剑气沿着经脉缓缓流动，经过胸口时，剑心碎片再次震动起来，疼痛如约而至。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试图将剑气凝聚在掌心。

一秒、两秒、三秒……

掌心处，一缕淡白色的光芒亮起，那是剑气凝聚的征兆。

凌风心中一动，更加专注地引导剑气。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凝聚成形的瞬间，胸口处的剑心碎片猛地一颤，一股更强的撕扯力传来，刚刚凝聚的剑气再次溃散。

“噗”

这一次，凌风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青石上，触目惊心。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

三年了，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让剑气凝聚五秒，然后溃散。

别说是形成战斗力，就连最基本的剑气外放都做不到。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凌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准备下山，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风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剑。

后山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凌家的地盘，偶尔会有一些低级剑兽出没。

以他现在的实力，遇到剑徒五重以上的剑兽，就只有逃命的份。

窸窣声越来越近，凌风正准备后退，却见竹林里钻出一个少女的身影。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梳成双丫髻，脸蛋圆润可爱，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哥！”

少女看见凌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跑了过来。

“小雨？”凌风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凌雨的妹妹凌雨，比他小三岁，是凌战的小女儿。

凌雨的天赋也不错，如今已经是剑徒六重的修为，在凌家年轻一代中排名前列。

“我给你送早饭啊，”凌雨扬了扬手里的食盒，嘟着嘴说，“你一大早就跑出来练剑，连早饭都不吃，娘亲知道了又要念叨了。”

凌风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热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还有两个馒头。

他确实有些饿了，便坐在青石上吃了起来。

凌雨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凌风一边吃一边问。

“哥……”凌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苏家那边传来消息，说苏清雪今天要来咱们家。”

凌风的筷子微微一顿。

苏清雪。

这个名字，在青锋城几乎无人不知。

天剑宗少宗主，剑道天才，年仅十六岁便已是剑士九重的修为，被誉为“青锋城百年来最耀眼的剑道新星”。

而另一个身份，凌风的未婚妻。

凌家和苏家的婚约，是凌风的爷爷在世时定下的。

当年凌风的爷爷对天剑宗有恩，天剑宗宗主苏云天为了报恩，便将女儿苏清雪许配给了凌风。

那时候的凌风，也是青锋城公认的天才，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可现在……

“她来做什么？”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凌雨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红：“我听说……她是来退婚的。”

竹林里安静了一瞬。

凌风慢慢将嘴里的粥咽下去，放下碗筷，沉默了片刻。

“哥……”凌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你……没事吧？”

“没事。”凌风站起身来，将长剑挂在腰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走吧，下山。”

“下山？”凌雨一愣，“你要去见她？”

“她是来凌家做客的，我这个凌家子弟，不去见见，岂不是失了礼数？”凌风淡淡地说，迈步朝山下走去。

凌雨连忙跟上，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她记得三年前的凌风。

那时候的哥哥，意气风发，剑眉星目，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他笑起来的时候，阳光都会黯然失色。

可现在的凌风，背影看起来瘦削而孤单，像一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剑，蒙上了灰尘，再也没人能认出它曾经的锋芒。

凌雨快步追上去，挽住凌风的胳膊，轻声说：“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凌风低头看了看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朝凌家大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