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都跟他一样,为好处什么手段都上。
“你我都是道祖。洪荒摆着的不止天道地道,还有人道。”
她的嗓子发凉,像玉磬被敲。
“想拉本座一起吞人道?办不到。”
这一句落地,洪荒诸天圣人全震。
人道这两字,洪荒早有人提。
那道意志还睡着,众生眼里它只是个影子。
地道没醒的年月,万灵眼里只有天道。
如今后土拿人道回绝鸿钧。
难道那道人道,不像从前想的那样虚?
“天地人三道,洪荒当真容得下?”
女娲低声念了一句,眸光转了两转。
两个道祖话里的针,她全听出来了。
这老道每一步都埋着算计。
鸿钧的脸沉下来。
后土这一手,纯粹不识抬举。
一块点心两人分正正好。
再挤第三张嘴,蠢到家了。
修出元神又如何,骨子里还是那尊不通算计的祖巫。
他在心底骂得很重。
“鸿钧,少拿那套把戏挑拨。我跟后土道友攒下的情分,你拆不动。”
“算盘打到这里,该停了。”
陈喜乐声音不大,字字清楚。
“哼。这方洪荒只剩两张椅子。”
“你挂在嘴边的人道,说穿了是人族自家的规矩。”
“洪荒从来是拳头硬的说话,别念道德文章。”
他嗤了一声,不认第三道。
人道这两字,被他按成一句家训。
“你拿天道的手段,把人族那几位先贤,三皇五帝全锁起来,图什么?”
陈喜乐把话顶回去。
“自然是为了镇你人族的气运!”
“不镇着他们,人族哪来今天这份气象?”
“你把我座下两个天道圣人先策反了,倒来问老夫!”
话说得理直气壮,脸上还挂着天经地义。
人族能有今天,他咬定是火云宫里那几位先贤的功劳。
目光若能变成刀,陈喜乐早被剁成粉末。
要不是地道在后头撑着,老夫何必费口舌。
你早该是个死人了。
“女娲,通天,你们既叛出天道,就该领这份惩戒!”
鸿钧怒气翻上来,手一抬先抓通天教主,女娲也在掌风下。
这两人脱离天道,也归不到地道名下。
日子一长,终归落进人道里去。
那不就是眼看着人道一天天坐大?
女娲那边脸色先白了。
通天教主的指节捏得发响。
道祖亲自动手,他们拿什么接?
陈喜乐脸色一沉,脚下一错,横到女娲和通天教主之间。
他若不拦,这两位一个都跑不掉。
就算至宝再多,硬扛这一下也是九死一生。
扛下来又如何?没被镇杀,人也得被卷走。
嗡——
陈喜乐头顶腾起一轮功德金轮,亮得刺眼。
金轮神辉罩住女娲,也罩住通天教主。
在场的人都僵住,连鸿钧也怔了一怔。
“这陈喜乐手里,怎么还压着这么厚的功德金光?”
那巨手探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鸿钧,不想让封神办下去,尽管伸手。”
他把封神榜托在掌心,榜上玄奥的光一圈圈转。
“论道行我比不上你。榜上真灵,我要抹就抹。”
鸿钧视线落到榜上,神色卡了一卡。
他没想到,这被压着打的对手一出手就掐命门。
榜上真灵散尽,天庭根基塌掉大半。
再深一层,天道这条脉络也得拧住。
一丝悔意冒了头——命脉真叫小东西捏着。
被蝼蚁掐着脖子,那滋味扎在后背。
那圈功德金光滚个不停,他没法当众下死手。
打又打不得,杀也杀不了,一步比一步逼得紧。
斩尽三尸、自认无情的老道,头一回尝出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