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七玖歪了歪头，眼神从卡券上移到赵知远的脸上，“他没有雇我工作。”

赵知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反而送我很多很多钱？”

赵知远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七玖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半晌。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说。

七玖笑了。

“你父亲真是好人。”她说。

赵知远也笑了，但眼睛深处并没有笑意。

随后他便起身告辞了，七玖把他送到了门口。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赵知远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直盯着电梯内楼层的数字。

电梯从22楼到1楼，数字一个个往下跳。

他靠在电梯壁上，右手插在兜里，左手垂在身侧，拇指在裤缝上一下一下地蹭。

1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光涌进来。

赵知远走出电梯，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他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点了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不是本地的号段。

嘟——嘟——嘟——

三声，不多不少。

电话接通了，那头没有说话。

“她拿到了，卡券已经给她了。”

停顿。

那头的安静在继续。

“她什么都不知道。”赵知远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东西。

不是情绪，是——确认。

他在向对方确认一个对他来说是事实、对方可能不认为是事实的东西。

此时那头的似乎说了什么。

赵知远笑了一下，不是笑给七玖看的那种礼貌性的笑。

“呵！”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一个白痴罢了。自以为自己得到了泼天的富贵儿。”

他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

“也好，至少不用从家里选个‘玩具’送过去了。”他说“玩具”的时候，笑出了声。“就是希望她去那能多活两天。”

“等那里结束了，”他把手机重新换回右手，“我们上了那位……的船。”他在“那位”后面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不是他在犹豫该用什么词，是他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在听。

“好日子还是会继续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很短，几个字。

他听着的时候，眼睛都笑弯了。

他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走向他停在路边的车，开车离去。

而重新回到餐厅的七玖把桌子上吃完剩下的垃圾袋扔到了垃圾桶。

开心的窝进了沙发里开始玩手机。

此时的她认为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但她意外有钱了，也会有自己的公司了。

这会比找工作更有趣。

这也一定就是吴叔常挂在嘴边的“好运”吧。

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跟诡异世界一样也有好多好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