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园区食堂，外卖。”

“那袋米是摆设？”

“上个月煮过一次。”

“难怪看起来这么新。”

沈砚晾完衣服出来：“一会儿去超市？家里剩这些，晚饭肯定不够。”

林昭翻完最后一页，把册子收进包里：“走吧。我想买点水果。”

两个人下楼取了快递，去了小区后面的超市。沈砚很快拿好日用品，走到蔬菜区才停下来。

林昭顺手拿了一袋橙子放进车里。

“你冰箱里怎么一个水果都没有？”

“上周的香蕉吃完了。”沈砚看了看购物车，“晚饭呢？我平时可能就买盒饭。”

“那也行。”

沈砚看她：“你坐两个小时车过来跟我吃便利店盒饭？”

“我上午已经看展、买画、吃过面了。今天不是专门来吃大餐。”

最后两个人买了青菜、番茄和一盒牛肉卷。回去以后沈砚煮面，林昭洗菜。厨房窄，两个人同时转身会碰到，林昭让开两次，第三次直接把砧板拿到餐桌上切。

沈砚说：“我住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厨房小。”

“你以前一个人用。”

“也对。”

面煮得一般，番茄放多了，汤有点酸。沈砚吃了两口，说比上次那家酸汤鱼好。

“你对酸汤鱼意见很大。”

“记忆深。”

吃完以后，林昭拿着水杯站在窗边。楼下就是那家洗衣店，隔壁药店的绿色招牌已经亮了。远处看不到园区，只能看见普通住宅楼。沈砚把她上午买的版画拆开看了一遍：“挂你餐桌旁边？”

“可能。”

“你终于舍得买了。”

“这张和上次不是一张。”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上次你看二十分钟的是大幅建筑，这张是住人的楼。”

林昭把画从他手里拿回来：“观察得挺细。”

“职业习惯。”

“别什么都往工作上归。”

沈砚笑了。

傍晚，两个人出去走了一圈。没有去景点，就沿着住处附近一条商业街慢慢走。沈砚指给她看哪家面馆凌晨还开，哪家便利店的咖啡最难喝，哪条路早高峰一定堵。

林昭也告诉他自己上午在哪儿绕错了路。

七点半，她回酒店。

沈砚送到楼下，没有提出上去。两个人约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林昭看了眼他的脚边：“你明天不用又进项目吧？”

“目前不用。”

“目前？”

“我不敢说死。”

林昭没有让他保证。

回到房间以后，她把版画靠在电视柜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砚：完整的，没压坏。

沈砚回：我的架子也没塌。

林昭洗完澡又看了一眼沈砚发来的定位。地图上那家超市、洗衣店和他住的那栋楼挤在一起，她现在已经知道周六下午他会去哪里买牛奶，也知道那间厨房的砧板放在哪一层。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第二天早餐还约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