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从陈慧兰个人手里抢走养老股。”林昭说,“是名义登记无法改变实际权属。判决已送达,救济途径也写在文书里。”
第三栏,旧厂。
购置资金、银行贷款、卖方分期、个人有息借款、过户日期、项目备案和规划公示时间全部列出。第三方审计与银行核验结论同步展示。
“旧厂没有使用顾沉舟和解款。规划发布前,我完成的是有风险的资产交易,不是凭一张内部消息拿走公共利益。认为存在违法,可以向有权机关提交证据。”
第四栏,顾曼的收入与债务。
这里没有公布她的税额和私人账户。
林昭只播放顾曼自己的公开视频。
“我一年接上百个广告。”
“我工作室连续亏损,没赚过钱。”
“所有税都交了。”
随后是她打给昭禾的业务电话录音,顾曼要求林昭帮忙压舆情,林昭明确拒绝,只建议找专业人员核账、依法更正,不删除记录。
“税务核查由主管部门依法进行。”林昭说,“收入来自谁、申报怎么做,是顾曼与其工作室的责任。我没有权限启动或撤销税务程序。”
第五栏,侵权和合同。
酒店偷拍人员与顾曼工作室历史合作记录、营销号付款线索、律师函、平台处理和法院受理信息依次出现。林昭没有说所有结论已经生效,仍在审理的明确标注“待依法认定”。
“起诉不是封口。她可以提交证据、答辩和上诉。我也一样受程序约束。”
顾曼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冲到屏幕前:“这些都是你做的表!谁知道真假?”
“所以原件在律师、公证和司法程序,不要求观众凭表定罪。”
林昭转向媒体。
“今天另外邀请了三位与顾曼有独立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否发言由他们自己决定,他们的主张不代表昭禾结论。”
第一位是最早公开欠款的小品牌负责人。
“我们两年前付十五万元推广费,只发布一条,剩余服务和退款一直没有完成。我们起诉的是合同,不是因为林昭。”
第二位是摄影工作室负责人。
“顾曼拖欠拍摄尾款八万六千元。她说等嫂子给她周转,后来又说公司报销。我们今天只要按调解协议付款。”
第三位是顾曼原经纪人杨璐。
她没有曝光艺人隐私,只提交自己被拖欠的工资、社保和垫付费用。
“我劝过她停播核账,也劝过她删除不实视频。离职后,她说所有问题都是林昭操纵。我不想再替这个说法背书。”
顾曼大喊:“你们都收了她的钱!”
三人当场出示律师声明,没有从昭禾收取发言费,交通与必要成本由活动公共媒体预算按统一标准承担。
顾曼转身想抢杨璐手里的材料,被安保挡住。
“别碰我!”她尖叫,“林昭,你就是想看我死!”
林昭没有后退。
“你欠税、欠合同款、拿母亲账户的钱、传播偷拍视频,每件事都有自己的时间和行为人。把所有后果叫成我逼你,不能让任何一笔消失。”
“我拿我妈的钱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
“那你凭什么写在时间线?”
“是你刚才说养老钱因我消失。”林昭说,“转账发生在你和陈慧兰账户之间。你若认为属于借款,按协议还;若她认为未经授权,可以依法处理。不要把它算到我名下。”
直播间评论开始彻底倒向。
“她自己承认拿了母亲的钱?”
“每一项都有对应合同和程序,不是林昭一句话让她欠的。”
“十五分钟控诉,结果没有一笔能证明是前嫂造成。”
顾曼看到屏幕,情绪失控,转头冲媒体喊:“你们别信她!她就是会做表、会说话。顾家以前明明好好的!”
一个记者问:“你所说的好,是指林昭继续替你支付费用、债务合同不被发现、税务和品牌欠款不被追究吗?”
顾曼说不出话。
陈慧兰也赶到了现场。
她本来要帮女儿控诉,看见直播里那笔一百二十万元转账后,直接冲进接待区。
“你不是说只拿五十万补税?剩下的钱去哪了?”
顾曼脸色一变:“妈,回家说。”
“我找你三个月,你躲着不见。你今天有脸来找林昭,没脸还我钱?”
“那些钱我用来处理品牌债务了,不处理我会坐牢!”
“所以你偷我的养老钱?”
“以前林昭拿钱给你,你怎么不说是偷?”
母女俩当着所有镜头吵起来。
林昭没有留在中间看戏。
她示意活动负责人关闭昭禾官方直播中的私人争执画面,通知现场民警和双方律师接管。顾曼若继续扰乱活动,按安全规则请离;陈慧兰关于转账的争议,去接待室另行处理。
十点零五分,接待区恢复秩序。
剪彩延迟了五分钟,没有取消。
园区主通道两侧站着第一批入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