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她要做自己的园区(1 / 2)重生在离婚庭上首页

“有一部分是怕停。”她说。

她把踏勘资料推回去,指尖从海晟和启川的名字旁边移开。

“但不是因为他们来了,我才要投。就算最后只有昭禾报名,这个项目也成立。”

她调出四十家品牌访谈记录。

屏幕上不是概念图,而是一家家公司的真实问题:起订量压住八个月库存,样品送不起第三方检测,原料和成品挤在同一间仓库,还有人为了第一批货抵押父母的房子。

“她们缺的不是一间便宜办公室。”林昭说,“是一个不用拿全部身家赌第一批货,也能把质量、仓储和小单跑通的地方。”

旧厂只能容纳生产和少量品牌。物流中心若能接入包材、检测、仓储和渠道,昭禾做的就不再只是一款产品,而是一套小品牌真正用得上的基础服务。

沈砚问:“如果它们成长后搬走?”

“那是正常毕业,没必要强行锁死。园区收益核心来自租赁与配套服务,不会把收割品牌股权设为硬性条件。”

“如果它们失败?”

“严格把控单一租户入驻占比,保证金规则、退出条款全部按市场化标准签订。园区不会替任何品牌承担销售风险、兜底亏损。”

“昭禾为什么一定要控股?交由专业物业公司运营,你只做主力租户,整体负担会更轻。”

“普通物业只看重出租率,会随意引入业态不匹配的商家。品质管控、批次管理、共享生产的边界,必须由懂整条供应链的团队把控。但物业运维、消防管理、仓储运营这些专业板块,我不会亲自包揽,所以会引入专业合作方分工落地。”

沈砚继续追问,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他在评审表上落笔:项目逻辑通过,资金和团队仍需附加条件。

“我不是在认可、批准你的项目。”他说,“只是目前没有找到足够充分的理由,让你直接放弃。”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林昭没把沈砚这句话当成通关许可。回公司后,她依旧将所有反对声音、风险退出条件、现存资金缺口,一字不落整理进管理层会议材料。

她又用一周时间,完成全部租户深度访谈、资金资质核验、合作方协议敲定。

七家意向品牌里,最终只有五家,愿意正式签订合同、缴纳真实押金、锁定固定租期。两家此前满口承诺必定入驻的企业,看清装修费用分摊、信用审核规则后,果断退出。

林昭没有任何挽留。

口头再热烈的意向,也填不满真实的入驻率。

五家留存的企业规模都偏小。

一家由两名资深配方师联合创立,深耕产品研发,却始终无法落地安全合规的小批量生产;一家主营母婴清洁品类,经历过全额押注备货的风险后,早已主动收缩经营、稳健发展;还有一家专注包材溯源系统开发,没有亮眼的品牌故事,却能将扫码核验、箱体更换、产品召回等全套数据,无缝对接昭禾自有系统。

林昭逐家对接洽谈。

她不承诺入驻即享平台流量扶持,也不刻意要求品牌绑定“女性创业”人设做营销包装。租金缴纳、共享服务、生产订单、流量合作全部分项签约,即便后续退出园区,也不影响品牌已落地的产品权益与合作成果。

有创始人忍不住发问:“你不打算投我们股份吗?很多园区入驻,都会强制参股绑定。”

“昭禾可在独立尽调后,自主选择投资,但绝不会把入驻办公、缴纳租金和股权绑定捆绑。”

“那你怎么确保我们借助你的资源成长后,不会立刻抽身离开?”

“我不做任何捆绑保证。我们的服务足够优质、足够适配,你们自然会续约;外部有更合适的发展空间,你们也可以自由选择离开。”

对方听完这番话,反倒安心签下三年入驻意向协议。

除此之外,林昭专门对接了物流中心周边社区代表。将装卸作业时段、夜间降噪管控、本地岗位招聘等条款明确写入运营方案,重型货车通行严格避开居民上下学高峰;原有包装回收商户,只要符合环保、安全双重标准,可优先参与园区服务商遴选。

踏勘现场紧邻居民区。园区如果一味把装卸作业全部挪至深夜,最先承受噪音侵扰的,是围墙外开窗休憩的普通住户;原有老物流工人若被全数替换,再漂亮的招商方案,也消解不了真实的就业压力。

仓储合作方投入专业设备与全职运营团队,换取园区主体公司百分之二十五股权;第三方检测机构以自建实验室、长期租金承诺入局,不参股生产端业务;澄川基金设立五百万专项可转股贷款,仅在达标入驻率、按期完成改造节点后,方可分批提款。

昭禾首期投入现金,严格锁定在三百万元以内。

她同时预留出生产公司十二个月的基础运营流动资金,严禁园区项目挪用拆借。

最终投标方案定名:“城西透明供应链与新消费品牌共创园”。

园区不局限接纳女性创业企业,但专门开设专属名额,为女性创业者提供法务咨询、财务建账、供应链适配的专项支持。不追求孵化头部独角兽,只专注落地可落地、可复用的仓储、检测、试单、合规合同等基础刚需服务。

报名截止当日,林昭携带全套装订材料前往交易中心。

大厅公示屏滚动刷新全部递交申请的主体名单。此前踏勘现场出现的两家企业,均已从单纯的材料领取方,变为正式竞标申请人。

海晟仓储位列第三。程启明离境后,高志远依旧全权操盘这家公司。

第五位,是启川科技。

海晟参标情理之中。可启川当前正收缩业务、处置非核心资产,却依旧递交了十五年园区运营权的竞标申请。它真正想要的,究竟是这片园区,还是竞标桌上别的筹码?

登记窗口旁,顾沉舟正和两名重组顾问核对申报材料。抬眼间,也看到了林昭。

这一次,两人全程无私下寒暄,隔着人群淡淡颔首示意。

投标通道关闭、文件统一密封后,工作人员通知所有申请人,三日后统一参与资格审查与现场方案陈述。

林昭离开交易中心前,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启川和海晟都会抬价。你想拿园区,准备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