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母亲的房子(2 / 2)重生在离婚庭上首页

“这里离医院近,菜市场也近。”她说,“以前我妈就住四楼。我还嫌没有电梯,劝她换房。”

“租约到期后,你可以自己住,也可以继续租。”

“你爸不会让我住。”

“房子是你的。”

周秀琴下意识想说“可他是你爸”,最终没有说出口。

回到酒店,她们开始处理最基本的财产安全。

周秀琴重新办理只由本人控制的银行卡,更换手机银行密码,关闭林建平可能接触过的支付设备。身份证、医保卡、保险合同和新的不动产查询证明放进独立保管箱。

律师向林建平发出函件,要求交还房屋原证、租赁合同并说明过去租金去向。原证即使不交,也会在补发程序后失效。

消息刚送达,林耀的电话就来了。

“妈,槐荫路那套房你不能动。”

周秀琴看了女儿一眼,按下免提。

“为什么?”

“爸早就说给我结婚。赵琳家就等房子,你现在突然补房本,是不是姐撺掇的?”

“房子是外婆给我的。”

“外婆的不也是家里的?我现在欠债又没婚房,你拿着一套空房有什么用?”

“里面有租客,不是空房。”

“那就让他们搬。房子过户给我,我拿去抵押先还债,剩下做首付。”

周秀琴听得发愣:“抵押了还不上怎么办?”

“我以后能赚!”

“你这次也是说能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林耀恼羞成怒:“连你也不信我?姐现在有厂有钱,你有房,就我什么都没有。你们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满意?”

周秀琴握紧手机。

昨天屋顶上的场景还在她眼前。林耀显然也知道这句话最有效。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却没有答应。

“你如果再说要伤害自己,我就叫急救和警察。房子不给你抵押。”

“妈!”

“债务按律师说的处理。你先卖车,去做心理评估,把项目诈骗材料报案。”

“这些也是姐教你的吧?你现在只听她的!”

“是我自己签字查的房。”

周秀琴说完,挂断电话。

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额头全是汗。

林昭给她倒水:“做得很好。”

“我心里还是怕。他真出事怎么办?”

“有风险就找专业救援,不拿房子换他下一次不威胁。”

第二天,周秀琴主动提出去公证处咨询。

公证员先确认她的身体、意识和真实意愿,又让林昭回避了一段时间,单独询问是否受到女儿强迫。

周秀琴说:“没人逼我。以前是我丈夫不让我知道自己有什么。现在我想把事情写清。”

她没有把房子马上过户给任何孩子。

第一份文件是财产情况公证和租赁委托,只授权律师代为收集旧租金证据,不授权处分房屋。

第二份是遗嘱。

周秀琴决定,自己在世期间房屋只用于个人居住、医疗和生活保障,任何人不得以结婚、还债为由处分。她去世后,房屋留给林昭。林耀过去获得的长期资助和今后的法定债务救助,不再从这套房里重复补偿。

林昭在回避结束后才知道内容。

“妈,你可以留给任何人,也可以以后改。不要因为这几天的事冲动。”

“我想了一个晚上。”周秀琴说,“耀耀从小拿到的已经够多。你外婆把房子给我,是怕我没地方去。我留给你,不是让你替我养谁,是因为你让我知道房子还在。”

“我帮你查,不是为了房。”

“我知道。”

周秀琴在公证员面前,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公证员再次询问是否出于本人真实意愿时,周秀琴没有去看丈夫或儿子的脸。她扶了扶新配还没到手的旧眼镜,自己答:“是。”

这套房子怎么用,她第一次只问了自己。

三天后,租客把新一期租金转到周秀琴刚办的银行卡。三千二百元,不算多,却是她几十年来第一笔完全由自己确认用途的房屋收入。

钱没有转给林耀,也没交给林建平。周秀琴先付了短租公寓费用,又去眼镜店重新验光。刷卡前,她还是习惯性地看了林昭一眼,像等一句准许。

林昭只说:“这是你的账户。”

周秀琴愣了一下,自己按下密码。

那天晚上,她把租金、短租房费、眼镜和律师咨询逐笔记进一本新账册。写标题时,她先落下“家用”两个字,盯了一会儿,又用胶带粘掉,重新写成“周秀琴个人收支”。

公证结束当晚,赵琳带着父母去了林家。

得知槐荫路房子不会过户给林耀,赵琳母亲当场要求退婚。除了返还彩礼和婚礼定金,她还提出五十万元“青春损失和名誉补偿”。

林耀还不起。

赵琳拿出手机,冷冷说:“你姐不是最会在网上算账吗?那就让大家一起算。看看到底是谁毁了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