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6章 传讯的间隙(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高检看完,递给陈守拙。

借阅卡上只有三条记录。

最后一条是:

1987年1月15日。

借阅人签名那一栏,没有名字。

只有一团浓黑的墨迹。

有人用钢笔把那个名字反复涂抹,墨水渗透纸面,连背面都染黑了。

陈守拙盯着那团墨。

这手法,他见过。

当初查何副所长那张违规调拨单时,纪修白的名字,也是这样被人涂掉的。

他伸手按住借阅卡。

纸面冰凉。

表壳贴着卡片,老白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这卡片说,涂黑它的人,袖口脱过线。”

陈守拙眼神一凝。

老白继续道:

“线头刮过卡片边角,留下了一小截。人站在铁柜前,右手压着纸,袖口蹭到了墨水。”

它冷笑了一声。

“就是那天在走廊上跟你说话的那个老头。”

先生。

陈守拙慢慢把借阅卡放回桌面。

“我爸1984年腊月就没了。”陈守拙看着高检,声音很平,“这份报告是1986年的。”

高检一怔。

“1987年1月。”陈守拙指着那团被涂黑的墨迹,“人死了两年,他还在借、还在裁、还在涂。”

档案室里很静。

百叶窗漏进来的光斑斜斜落在桌上。

高检的手指停在断页切口处,用力按了按。

“这份报告。”高检喉头动了一下,“如果当年交上去的是完整版,‘先生’在八六年就该被查办了。他撕掉的这四页,就是他的催命符。”

陈守拙没接话。

阳光慢慢从地面移开,照在铁皮柜上,泛出一层冷硬的光。

过了片刻,陈守拙开口:

“省里的档案被他动过。现在还能查到完整版吗。”

高检端起搪瓷缸,茶水停在唇边。他没有喝,又放了回去。

“按规定,这种级别的自查报告,不能只留省里一份。”高检压低声音,“按规定要报北京备案一份,归国家文物局,不归省文物局管。”

高检指了指头顶。

“北京。先生手再长,未必够得着北京那一份。”

陈守拙没有接话。

他伸手探进衬衫口袋,掏出那个牛皮纸封皮的小本子。

翻开第一页。

拔下钢笔帽。

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微弱的沙沙声。

陈守拙写下两个字:

北京。

帽扣咬住,钢笔收回。

陈守拙把本子揣回衣兜,理平领口,站起身。

“高检,有进展随时联系。”

高检点头。

陈守拙转身走出了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