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小丫的月考(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陈守拙看见了。

“老板,这套,拿她能穿的号。”

老板麻利地取衣服。

小丫吓了一跳,赶紧拽住陈守拙袖子。

“哥!”

“这衣服贵,我不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校服。

袖口补了两块布。

“我有衣服穿。”

老板把运动服装进塑料袋,递过来。

陈守拙接过,直接塞进小丫怀里。

“拿着。”

小丫抱着袋子,手都僵了。

“哥……”

“你考了第二。”

陈守拙看着她。

语气硬邦邦的。

“这是奖金。”

小丫嘴唇动了动。

最后没再推。

她把塑料袋抱得很紧。

紧得像怕被人抢走。

回家的路上,路灯昏黄。

飞虫在灯罩底下乱撞。

小丫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新衣服。

再走几步,又看一眼。

陈守拙回头。

“走不动了?”

小丫停下脚步。

“哥。”

“嗯。”

“以前……没人给我开过家长会。”

她声音很轻。

夏夜的风一吹,轻得像要散。

“都是妈来。”

“妈每次去,都不敢坐前面。”

“她总挑最后排角落坐。”

“怕别的家长笑话她穿得破。”

“怕给我丢人。”

小丫抬起头。

眼眶红了。

可眼睛亮得像星星。

“今天,你坐第一排。”

陈守拙站在路灯下,看着妹妹。

十九岁的少年,面对赵德柱没退过。

面对广州荔湾的深水局,也没慌过。

可现在,听着这句话,他喉咙像堵了一把热沙子。

酸。

涩。

还烫。

他走过去,攥住小丫的手。

小丫的手很小。

因为常年帮家里干活,掌心有薄茧。

陈守拙没说别的。

只把那只小手攥紧。

“回家。”

两道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一大一小。

腰杆都是直的。

深夜。

广福旧货铺后院西屋。

窗外有蛐蛐叫。

陈守拙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双手枕着后脑,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今天,他没看账本。

没盘货。

也没想王胜利和何建国那张网。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发出细小的齿轮声。

老白开口了。

“怎么着,睡不着?”

它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调侃。

“你小子今天嘴角就没下来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潘家园又捡了个宣德炉。”

陈守拙看着房梁。

没忍住,嘴角又扯了一下。

老白哼哼。

“今天比在广州捡漏还高兴?”

“高兴一百倍。”

陈守拙声音很低。

很实。

钱是好东西。

能还债。

能买命。

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拽进泥里。

可他拼命去深水里捞钱,不是为了钱本身。

是为了今天。

为了小丫能穿上新运动服。

为了母亲不用再低头坐在教室最后排。

为了这个家,能在红旗街上挺直腰杆。

陈守拙慢慢抬起左手。

月光从窗缝落进来,照在表蒙子那道深划痕上。

他用拇指摸着那道凉痕。

声音很轻。

“爸。”

“小丫月考,考了全班第二。”

“今天开家长会,我坐的第一排。”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吹过院里的老槐树。

沙沙响。

过了很久,老白的齿轮声快了两下。

这一次,它没用平时那副欠揍腔。

声音有点哑。

像一个老人在黑暗里慢慢开口。

它没有说“我”。

它说:

“广福说——”

陈守拙呼吸停了一下。

老白一字一句,替那个倒在三年前风雪夜里的男人,把话传了出来。

“第二够好了。”

“比老子强。”

“老子……”

“小学都没毕业。”

陈守拙躺在炕上。

听着脑子里那熟悉又陌生的语气。

眼眶忽然热了。

他没有擦。

他只是看着那块停了三年的上海牌旧表。

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