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带回来的不仅是货(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三个人。

三遍。

铺子里只剩票子摩擦的沙沙声。

最后,陈广发盯着那摞钱,嗓子发哑。

“二百一十四块五毛。”

没人说话。

二百多块。

红旗街废品站一个正式工,大半年也挣不出来。

广福旧货铺一天挣出来了。

刘桂芳把钱用蓝布包好,死死压在怀里。

她抬头看着陈守拙,眼角全是皱纹,笑得却像要哭。

“拙子。”

她声音发颤:“你爸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街面上开个正经铺子。”

“现在铺子有了。”

“货,还是从广州来的。”

陈守拙靠在货架边,看着母亲怀里的蓝布包。

他没有笑。

“还不够。”

刘桂芳一愣。

“还要啥?”

陈守拙看向门板缝隙。

外头的风,正从缝里往里钻。

“省城。”

……

夜里十一点。

街尾面馆已经挂了打烊牌。

前厅没开大灯。

孙红梅坐在柜台后,借着一盏小台灯算账。

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门被推开。

风卷着雪沫子钻进来。

孙红梅没抬头。

“打烊了,没面。”

陈守拙走到柜台前。

没说话。

算盘声停了。

孙红梅抬眼,看见是他。

“挣着钱了?”

陈守拙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账本旁边。

“啪。”

一枚银戒指。

没有镶嵌。

没有花纹。

就是最简单的素圈。

灯光落在上头,泛着老银的冷白光。

孙红梅目光落在戒指上,没动。

陈守拙开口:“广州西关旧货摊上淘的。”

他顿了一下。

“不贵。”

孙红梅合上账本。

“我不戴首饰。”

“这不是首饰。”

陈守拙语气硬邦邦的。

“老银,素圈。”

孙红梅抬眼看他。

陈守拙盯着她的眼睛。

“当铺老板娘戴的。”

前厅一下静了。

后厨炉子里的煤球,轻轻炸了一声。

孙红梅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两根手指捏起那枚冰凉的老银,套进右手无名指。

不大不小。

刚好卡住。

孙红梅把手收回柜台底下,抬头看陈守拙。

“铺子今天流水多少?”

“二百多。”

“行。”

她拿起抹布,转身往后厨走。

“明天早上来吃面。”

走到帘子边,她又补了一句。

“给你加个煎蛋。”

陈守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轻轻往上一扯。

那天晚上,他坐在面馆角落里,看孙红梅在后厨洗碗。

碱水盆里满是白沫。

她洗得很认真。

可陈守拙看见了。

她低头看了那枚戒指三次。

一次比一次久。

……

凌晨一点。

广福旧货铺。

陈守拙坐在柜台后,翻开账本,把今天的流水一笔笔记上。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忽然震了一下。

老白的声音响起来。

这一次,它没贫嘴。

声音沉得像铁。

“你广州这趟,带回来的不只是货。”

陈守拙笔尖一顿。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老白冷笑一声。

“我是说,你带回来了一条链。”

铺子里只剩风撞门板的声音。

老白一字一句道:“红旗街三号库房。”

“省城文物局。”

“广州荔湾聚宝斋。”

“再往南,就是香港。”

陈守拙慢慢合上账本。

“啪。”

他把笔扔在桌上,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深划痕。

老白声音压得更低。

“你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张路线图。”

“那批紫檀座钟,就是顺着这条线走的。”

陈守拙抬手,摸了摸左胸口。

那里放着孙红梅给他的黑皮笔记本。

还有那张盖着“聚宝斋”的当票。

父亲的死。

孙家的牢。

三号库房里的调拨单。

广州的紫檀座钟。

全串起来了。

陈守拙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只剩刀锋一样的冷。

“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黑沉沉的红旗街。

“下趟去省城——”

“我开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