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带回来的不仅是货(1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出货。”

马三儿和陈广发立刻上手。

刨花被拨开,防震草纸一层层掀掉。

南方老货,一件件见了天日。

红木雕花小件。

景德镇薄胎瓷瓶。

晚清广彩大碗。

带苏绣的红木台屏。

关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嘴里直念叨:“好东西……这广彩开光画得细,这红木底座包浆也正。南边的水,到底养货啊。”

陈守拙把东西一件件往货架上摆。

手碰到箱底时,他动作忽然停住。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猛地一震。

老白干巴巴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

“停。”

陈守拙手指不动了。

“左手边。”

老白语速很快:“木箱底层,那块压在苏绣底下的木板。”

陈守拙垂眼看过去。

半尺见方。

木纹发干。

轻飘飘一块,看着就是普通防潮垫板。

“不是垫板?”陈守拙在心里问。

“废话。”老白声音发紧,“翻过来。”

陈守拙没吭声。

他随手把苏绣台屏递给马三儿,另一只手把那块旧木板抽了出来。

马三儿凑过来:“拙哥,这破板子也要留?”

陈守拙看他一眼。

“你见过广州货用东北桦木当垫板?”

马三儿一愣。

郭师傅眼神立刻变了。

陈守拙把木板翻过来。

背面糊着一层极薄的牛皮纸。

牛皮纸边缘已经起胶,露出底下一点发黄的纸边。

老白声音压低,却压不住兴奋。

“大龙邮票。”

陈守拙眼皮一跳。

“光绪年间的。”

老白继续说:“三枚,全套。”

铺子里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守拙已经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把修表用的小刀。

刀尖贴着牛皮纸边缘,一点点挑开。

关大爷茶也不喝了,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郭师傅呼吸都轻了。

牛皮纸掀开一角。

木槽里,三枚发黄的旧邮票,静静躺着。

图案是蟠龙戏珠。

纸薄。

齿孔齐。

背胶干净。

陈守拙用镊子夹起一枚,放到柜台上。

“郭师傅,掌眼。”

郭师傅立刻扑了过去。

放大镜压到眼前。

十秒。

二十秒。

郭师傅捏着放大镜的手,开始哆嗦。

“大龙……”

他嗓子发干,声音都劈了。

“薄纸大龙。”

关大爷猛地吸了口气。

郭师傅又看第二枚,第三枚。

越看,手越抖。

“三枚全。”

“品相完整。”

“背胶没破。”

马三儿听不懂,但看郭师傅这反应,也知道出大货了。

他咽了口唾沫:“郭师傅,这玩意儿……值钱?”

郭师傅抬头,额头上都是汗。

“至少四百块。”

铺子里瞬间没声了。

四百块。

一个正式工一年的工资。

就这么轻飘飘三张纸。

马三儿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这破板子……比我命都贵?”

陈广发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闭嘴,别喷唾沫星子!”

陈守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扯过干净玻璃纸袋,把三枚大龙邮票平平整整装进去。

然后转身,打开柜台后的大铁皮保险柜。

“这东西,比铜香炉轻。”老白在表壳里嘀咕,“但比铜香炉值钱。”

陈守拙把玻璃纸袋放进保险柜最里层。

“所以放保险柜。”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不放货架。”

……

上午九点。

广福旧货铺正式开门。

红旗街炸了。

这条街上的人,看了半辈子废铁、烂纸壳、破麻袋。

头一回见旧货铺门口排队。

省城来的人,骑着自行车。

还有人包了偏三轮,专程来挑南方货。

“这苏绣台屏我要了!十八块是吧?包起来!”

“那对景德镇薄胎碗,别跟我抢,我先看上的!”

“陈老板,广州货还有没有?下回给我留个红木小柜!”

陈守拙站在柜台后,只管收钱。

马三儿和陈广发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

关大爷坐在太师椅上,嘴上说帮忙看店,眼睛却没离开过货架。

郭师傅更直接。

他拿着放大镜,帮客人讲东西。

讲完一件,东西就被买走一件。

钱味,汗味,樟脑味,混在一起。

硬是把红旗街的冷风顶在了门外。

一直忙到天擦黑。

排队的人才散干净。

陈广发把门板一块块拉上。

“咔。”

最后一道门闩落下。

铺子里安静下来。

昏黄灯泡垂在柜台上方。

柜台上,堆着一摞大团结、炼钢工人、拖拉机手,还有一堆钢镚。

刘桂芳坐在长条凳上。

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

数完,码好。

小丫趴在柜台边,眼睛亮得像狼崽子。

她把母亲码好的钱抓过来,又数了一遍。

陈广发搓了搓手。

“我也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