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报纸包的秘密(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当金:大洋三十块。

当票最上头,还盖着一个褪色红印。

字迹已经淡了。

可仍能认出来——

**聚宝斋。**

陈守拙瞳孔一缩。

后背汗毛全立起来了。

聚宝斋。

白天在广州荔湾旧货街,那个摆着紫檀座钟的老字号,就叫聚宝斋。

那只紫檀座钟,和父亲旧照片里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田黄石章。

一个紫檀座钟。

一个孙家三年牢。

一个陈广福的命。

还有红旗街废品站那条通往南方的走私线。

这一刻,全被“聚宝斋”三个字钉在了一起。

陈守拙坐在下铺,一动没动。

只有按着当票的手指,慢慢发白。

水底的鱼,比他想的还大。

大到吞了陈广福的命。

也拖着孙家老爷子坐了三年牢。

他把当票重新夹回笔记本。

又把孙红梅的信,按原来的折痕,一折,再折。

折得平平整整。

随后,他拉开工装拉链,把笔记本和信纸一起塞进左胸内兜。

隔着一层粗布,黑皮本贴着心口。

硬邦邦的。

左腕上,那块一直没出声的上海牌旧表,轻轻震了一下。

表面子上那道深划痕,被月光照出一道冷弧。

老白开口了。

这一次,它没贫嘴。

声音很轻,像老齿轮慢慢转了一下。

“小子。”

陈守拙手一顿。

“说。”

老白停了两秒,字咬得很死。

“她给你的,不是笔记本。”

“是嫁妆。”

车厢里,只剩铁轨撞击的声音。

“哐当——哐当——”

陈守拙没有接话。

他靠着车皮,手掌按在左胸口。

那里叠着三样东西。

父亲留下的表。

孙红梅写的信。

还有那张盖着“聚宝斋”的当票。

一硬。

一凉。

一滚烫。

火车轰鸣着跨过长江大桥。

南方的芭蕉、水田、湿热的风,被远远甩在身后。

窗外的颜色也在变。

刺眼的绿,变成中原的黄土。

再往北,就是东北干冷的枯黄。

离家越来越近了。

红旗街的雪,应该还没化。

赵德柱。

林怀清。

还有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南边的人”。

都在那里等着他。

陈守拙眼里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只剩刀锋一样的冷。

网已经织好。

现在,该回去杀鱼了。

“吱嘎——”

羊角锤咬住铁钉,狠狠往上一撬。

红旗街,广福旧货铺。

三个半人高的实木大箱,摆在大堂正中。箱角包着铁皮,封条上盖着广州火车站货运处的红戳。

关大爷端着紫砂壶,脖子伸得老长。

郭师傅推了推老花镜,放大镜已经攥在手里。

马三儿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箱盖。

陈广发没说话,只把袖子卷了起来。

陈守拙扔下羊角锤,一把掀开最中间的木箱。

樟脑味混着南方潮气,直冲鼻子。

铺子里一下静了。

这三只箱子,是他从广州拖回来的第一批货。

也是广福旧货铺能不能站稳的第一仗。

陈守拙没急着翻货。

他先低头,查箱子内侧自己用铅笔画的暗记。

三道短横,一点没花。

没人动过。

正规铁路货运,上了全额保险,这一路上,没人敢伸手。

陈守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