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广州的眼睛(1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人潮里,花衬衫倒爷、蛤蟆镜港客、夹着黑皮包的贩子,挤得肩膀贴肩膀。

到处都是摊位。

到处都是钱味。

左腕上,老白快疯了。

“守拙,你走慢点!”

“老子快被这些破烂吵聋了!”

陈守拙面无表情:“你一块表,也有耳朵?”

老白骂道:“我有没有耳朵不重要,你再往前蹭,旁边那只民国痰盂要跟我唠家常了!”

顾世安在前面开路,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皮包。

“跟紧点!”

“广州不比红旗街,眼睛一眨,兜里钱都能没。”

陈守拙没接话。

他脚步一顿。

前面一个摊位上,干瘦的广东摊主正冲一个西装港客喷唾沫。

“老板,看清楚啦!”

“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大盘!”

“包浆厚,品相好,八百块,买到就是赚到!”

港客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大哥大。

他盯着摊位正中间那只大盘子,明显心动了。

陈守拙裤腿刚碰到摊边一堆破烂。

老白立刻冷笑。

“放他娘的屁。”

“那盘子上个月刚出窑,底款红印泥还带化学胶水味。”

“真东西在最左边。”

陈守拙眼皮一抬。

老白继续骂:“那个装满烟灰的破碗。”

“它哭一路了,说自己堂堂嘉庆民窑精品,被人当烟灰缸用了三年。”

陈守拙没看那只假乾隆盘。

他往旁边跨半步,伸手从角落拿起那只青花碗。

碗里塞满烟蒂。

边沿黑灰黏手。

摊主脸色一变。

“哎!后生仔,别乱动!”

“弄坏了你赔啊!”

陈守拙没理他。

他拇指往碗沿一抹,蹭掉一层油灰。

接着把碗底翻过来,对着头顶白晃晃的日光看。

顾世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陈守拙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摊前的吵嚷。

“胎骨疏松,釉面贼光没退干净。”

他指了指摊主手里的大盘子。

“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六个字,笔锋虚,料也不对。”

这几句话,是关大爷平时在铺子里喝茶时念叨过的。

陈守拙一句不差地砸了出去。

“八百块?”

“八块钱我都嫌它占地方。”

周围人一下围了过来。

摊主脸色发青。

“你个北佬懂什么!”

陈守拙已经把手里那只烟灰碗递到港客面前。

“看这个。”

港客一愣。

陈守拙道:“胎质细,釉色发青。”

“底足修得圆,是泥鳅背。”

“画工粗,但料是真料。”

“嘉庆年间的民窑青花。”

他抬眼看着港客。

“这才是老东西。”

港客接过碗。

他掏出手绢,把底足擦了两下。

下一秒,眼睛亮了。

“靓仔,好眼力!”

港客二话不说,从皮包里抽出三张大团结,拍在摊主面前。

“这碗,三十块,我拿走啦!”

话音刚落,他抱着碗就挤进人群。

跑得比兔子还快。

摊主盯着那三十块钱,又看看摊位上八百块的假盘子,脸白得像刷了墙。

围观的人哄地笑开。

有个穿唐装的老头冲陈守拙竖了个大拇指,低声说了句粤语。

顾世安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小子行啊。”

“那老头说,大陆仔,眼力可以。”

“在广州这地界,你也能捡漏。”

陈守拙没笑。

他把手揣进兜里,摸了摸左胸口那个硬邦邦的报纸包。

那是孙红梅给他的。

她说,遇到拿不准的局,再打开看。

现在还用不上。

陈守拙抬头。

“走吧。”

“去荔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