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老酒鬼认出了车厢里的人(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它只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现在,陈广发把最后一块拼图递到了陈守拙面前。

陈守拙松开老舅的手。

他慢慢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

没有眼泪。

他眼底只有火。

“何副所长。”

“南方口音的司机。”

“省里那个戴眼镜的。”

陈守拙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外念。

像在磨刀。

陈广发也跟着站起来。

这一次,他没去摸耳朵上的旱烟。

“守拙。”

陈广发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张干巴脸上。

三年酒气泡出来的软肉,好像终于绷紧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喝了。”

陈守拙看着他。

没说信。

也没说不信。

陈广发一字一句往下说。

“不是戒到下个月。”

“也不是戒到明年。”

“是戒到你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全送进去。”

声音不大。

可砸得院子里的冻泥都像在发震。

说完,陈广发转身往西屋走。

陈守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三年,陈广发一直佝偻着背,缩着脖子。

像条随时等着挨踹的丧家犬。

可今晚,他的背挺直了。

不是因为没喝酒。

是因为有了比酒更重的东西。

命。

仇。

还有那句憋了三年的真话。

“咯吱。”

西屋门关上了。

陈守拙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

直到身上冻透,他才推门进堂屋。

屋里没烧火墙。

冷得像冰窖。

他走到木桌前,借着窗外雪光,倒了杯凉水。

一口灌下去。

冰水砸进胃里,人反倒清醒了。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轻轻响了一声。

老白终于开口。

“你舅戒酒了。”

这回,它的声音不欠。

带着点说不出的沉。

陈守拙低声应。

“嗯。”

“以前戒过,没超过三天。”

老白停了停。

“这次多久了?”

“七天。”

陈守拙放下水杯。

老白又问。

“他能戒多久?”

陈守拙看向窗外。

“戒到那些人全送进去。”

老白的齿轮声停住。

停了很久。

再响起时,声音低了些。

“广福要是在天有灵……”

它像是在对陈守拙说。

又像是在对那个死在后院的男人说。

“他最欣慰的,可能不是你开了铺子,也不是你把赵德柱拉下马。”

“是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舅子,终于站起来了。”

陈守拙低头。

指腹摸过表蒙子上那道深划痕。

粗糙。

冷。

像一道长好的旧伤。

他抬起眼,看向红旗街尽头的夜色。

“让他继续站着。”

陈守拙声音很冷。

“以后,还有更重的。”

省文物局。

南方口音。

伏尔加轿车。

水底的大鱼,已经露了面。

而且对方已经来红旗街摸过底。

这不是旧账。

这是下一刀,已经递到门口了。

陈守拙把手伸进夹克内兜。

摸到那张边缘起毛的老照片。

照片里,1984年的解放牌卡车停在废品站后院。

赵德柱站在车头旁边。

何副所长站在另一边。

车厢阴影里,还有半个人。

皮风衣。

细长雪茄。

金边眼镜。

陈守拙慢慢攥紧照片。

开局,他赢了。

接下来。

该把车厢里那个人,连皮带骨地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