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她在柜台后面(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井水冷得扎手。

油花被水一冲,散开一圈白。

“她关了面馆三天。”

老白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点金属冷意。

“来帮你理货。”

“你觉得她为了啥?”

陈守拙手里的丝瓜瓤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心里清楚。”

陈守拙把碗按进水里。

“你一块表,能不能少管闲事?”

水声停了。

老白沉默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没了平时的贫劲。

“我是你爸的表。”

“我有义务。”

陈守拙的手僵住。

冰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滴答。

滴答。

三年了。

老白骂过赵德柱,损过马三儿,念过陈广福。

开口闭口都是“广福说过”“广福做过”。

可它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过一句——

我是你爸的表。

陈守拙把碗洗净,摞好。

转身回铺子。

后屋火墙只剩暗红炭光。

孙红梅站在柜台边,正把最后一块抹布洗净拧干。

她转过身,把空碗递来。

陈守拙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一起。

她的手很凉,沾着水汽。

他的手刚被冰水冲过,却烫得不像话。

孙红梅没松手。

陈守拙抬头。

昏暗里,她看着他。

没有躲。

没有退。

还是那副冷脸,却像包着一团火。

陈守拙把碗放到柜台上。

“咚。”

一声闷响。

下一刻,他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这次,不用她教了。

他低头吻下去。

孙红梅后背撞上旧门板柜台,轻轻哼了一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胰子香,骨头汤的咸香,还有陈守拙身上一点烟草味,全挤在这间小铺子里。

炉火“啪”地爆了个火星。

铺子里那些老物件,全都闭了嘴。

这是老白定的规矩。

这时候谁敢吭声,明天就扔炼钢炉。

不知过了多久。

火墙的热气低了。

孙红梅靠在陈守拙肩上,呼吸还没完全平。

陈守拙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发顶。

“我该回去了。”

孙红梅轻声说。

“嗯。”

陈守拙应了一声。

两人谁也没动。

又过了十几分钟,孙红梅才直起身。

她重新盘好头发,理了理蓝毛衣下摆,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闩时,她停住,回头看他。

“明天面馆开门。”

“你别来。”

陈守拙皱眉。

“为什么?”

孙红梅看着他,眼底带了点笑,声音却还是平的。

“你来,我就没法专心下面了。”

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

她的背影消失在红旗街夜色里。

陈守拙站在原地,看着门帘晃。

左腕上,老白终于憋不住。

齿轮转得飞快。

“广福说——他当年在你妈那儿,可没你这么黏糊。”

“老白。”

“嗯?”

“谢谢你今晚没说话。”

老白卡了一下。

“……客气。”

次日上午。

红旗街又热闹起来。

积雪被踩成黑泥,供销社门口排起长队。

陈守拙披着夹克,大步走在街面上。

路过街口面馆时,他脚步没停,只偏头看了一眼。

面馆里热气腾腾。

孙红梅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大铁勺,搅着骨头汤。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起头。

隔着玻璃上的白霜,两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只有半秒。

孙红梅嘴角轻轻挑了下,又低头继续搅汤。

陈守拙收回视线,迎着风往前走。

“她今天围裙系得特别紧。”

老白在袖口里幽幽开口。

陈守拙脸一黑。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看?”

“我是表。”

老白理直气壮。

“表,就得看细节。”

陈守拙懒得理它。

手揣进兜里,指尖碰到那张1984年的老照片。

铺子稳了。

人也定下了。

赵德柱进去了。

何副所长停职了。

可照片里那个夹着雪茄的人,还没露面。

陈守拙停在红旗街风口,抬眼看向远处废品站的黑烟囱。

红旗街的水,还没抽干。

接下来,该找那条真正的大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