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座上宾(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她放下茶壶,看着郭师傅。

“广福叔找您的事,当时还有别人知道吗?”

郭师傅一愣。

酒意像被这句话打散了。

他搓了搓脸,死命回想。

“就在后院库房说的。”

“当时……当时门外头好像有动静。”

他皱着眉。

“我追出去看,没见着人。”

“以为是野猫。”

陈守拙后背发凉。

野猫不会偷听人说话。

人会。

如果那天门外有人,他爸的死,就不是意外。

赵德柱。

马三儿。

还有赵德柱电话本最后一页那个人。

那张网,比他想的还黑。

也更大。

陈广发忽然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

茶水滚烫。

他像没感觉。

郭师傅低着头,声音发飘。

“拙子,这事我憋了三年。”

“你爸没了以后,我一直后悔。”

“要是那天我多问一句……”

陈守拙打断他。

“不怪您。”

郭师傅抬头。

陈守拙把裂开的筷子放到桌上,声音很稳。

“该怪谁,我自己去找。”

孙红梅看了他一眼。

没劝。

也没拦。

她只是把茶壶重新添满,推到他手边。

“查归查。”

“别让人知道你已经起疑。”

陈守拙点头。

这女人说话,从不废。

每一句都能落到要害上。

夜深。

冷风卷着雪片,砸在“守拙旧货”的招牌上。

郭师傅走时,脚步有些晃。

陈守拙扶了他一把。

郭师傅抓住他的手腕,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一句。

“小心赵德柱。”

陈守拙嗯了一声。

陈广发最后走。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陈守拙,半天没动。

“老舅。”

陈广发肩膀僵了一下。

陈守拙看着他的背影。

“我爸出事那晚,你到底看见啥了?”

陈广发没回头。

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炉火晃了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说:“等你把站拿下来。”

“我全告诉你。”

说完,他推门走进雪里。

孙红梅是最后离开的。

她把桌上的碗筷收进盆里,手脚利索。

临走前,她停在门口。

“明天要出去?”

陈守拙抬眼:“嗯。”

孙红梅看着他:“去哪?”

陈守拙没答。

孙红梅也没追问。

她只说:“别一个人硬扛。”

门帘落下。

铺子里只剩陈守拙一个人。

他没开大灯。

炉火忽明忽暗。

陈守拙坐在柜台后,盯着旧门板拼成的桌面。

袖口里,老白开口了。

这回没贫。

也没笑。

机械音沙哑得像生锈齿轮在磨。

“广福没报。”

“他把东西留下来了。”

陈守拙抬起左手,指腹摸过表蒙子上那道深划痕。

老白继续说:“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就没了。”

陈守拙没说话。

那道划痕在炉火里发暗。

像一道没合上的门缝。

老白一字一顿。

“打开这道缝,你就能看见你爸最后看到的东西。”

“可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陈守拙手背上青筋鼓起。

他爸出事前,最后一次带他去过一个地方。

那天风很大。

陈广福一句话没说。

只坐在那儿,抽了半包劣质烟。

当时陈守拙不懂。

现在,他懂了。

东西不在红旗街。

赵德柱翻遍废品站,也找不到。

陈守拙猛地站起身,抓起墙上的破棉袄。

炉火映着他的脸。

冷,硬。

“明天。”

他声音比窗外风雪还沉。

“去拿。”

老白在表壳里转动齿轮,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三年前那道死结。

该松一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