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五毛钱的康熙官窑(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傍晚放了工,陈守拙没急着回家。

他在废品站后墙根底下站了一会儿,背靠着冻裂的红砖墙,手揣在袖子里,看天暗下来。

怀里揣着推荐信,兜里塞着六十块钱。

推荐信是爸留下来的,六十块是自己挣的。

过了半晌他推门进家。

刘桂芳正蹲在灶前添煤,扭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就三个字。

但她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才转回去继续添煤。

她没问,但她知道了。

陈守拙在炕沿坐下,把推荐信掏出来搁在掉漆的炕桌上。

红印扎眼。

他又把六张大团结码在边上。

刘桂芳起身走过来,站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钱收进炕柜最底下。

锁好,拔钥匙。

没问他怎么挣的,也没问推荐信怎么来的。

她现在不问这些了。

陈小丫趴过来,手指头在推荐信的红印上一遍一遍地摸。

“哥,这是啥?”

“废品站的钥匙。”陈守拙说。

小丫没听懂,但把推荐信小心推回他手边,跟之前不一样,这次没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陈守拙低着头用干布擦那块停了三年的上海牌旧表,表蒙子上那道深划痕在灯光下像一道旧伤。

老白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没了调侃。

“资格有了,赵德柱的底牌你也摸了。但你现在还差最要命的一样东西。”

陈守拙抬眼:“钱。”

“承包底价少说两千,还要垫十几个正式工下个月的工资。你手里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两千块,1987年的冬天,这笔钱能压塌一户普通人家。

陈守拙低头看着炕桌上的推荐信和六十块钱,又看了一眼表蒙子上那道划痕。

他把旧表重新扣紧,眼底的光一点点硬起来。

“那就赚。”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墙角的破铁锹。

刘桂芳在灶台前转过身,看着儿子推开门的背影。

门板撞上,震得灯泡晃了两晃。

她站了一会儿,回身继续刷锅,刷了两下又停下来,拿围裙角擦了擦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