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给你脸了(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你去后院库房翻东西,拿袖子蹭灰的事,我也不提。”

赵德柱嘴唇抖了一下。

“去年冬天。”

陈守拙死死盯着他。

“你把站里三车废铁拉到城北废品站。”

“钱塞进自己腰包。”

“这事,我还不提。”

办公室里死一样静。

只有赵德柱粗重的喘息声。

他端着茶缸的手悬在半空。

指骨发白。

茶水在缸子里直晃。

不是气的。

是怕的。

陈守拙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个月改革。”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各凭本事。”

他说完,转身就走。

“砰!”

门被重重甩上。

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屋里。

赵德柱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走廊里没生火。

冷风顺着破窗户缝往里扎。

陈守拙脚步没停,大步往楼下走。

手腕上的上海牌旧手表贴着皮肤,轻轻震动。

“他在抖。”

老白的机械音在袖口里响起,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我看见了。”

“他怕的不是这三件事。”

老白啧了一声。

“他怕的是,你手里还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烂账。”

陈守拙踩着木楼梯。

咯吱。

咯吱。

“你不怕他狗急跳墙?”老白问。

陈守拙脚步一顿,停在楼梯拐角。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红旗街上空。

又要下雪了。

“怕。”

他手指蹭过表蒙子上那道深划痕,眼底发冷。

“但我更怕他以为我跟我爸一样。”

“只记。”

“不还。”

老白沉默了。

当年陈广福在废品站,看透了赵德柱的猫腻。

可为了保住饭碗。

为了家里那几张嘴。

他把所有事都烂在肚子里。

陈守拙不走这条路。

刀子得亮出来。

不亮,别人就敢往你脖子上架。

夜半。

风雪砸得陈家西屋的窗户纸哗啦乱响。

陈广发在炕头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陈守拙裹着破棉被,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手腕上的旧表贴着胸口。

热度透过铁壳,钻进皮肤。

“喂。”

老白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压得很低。

“没睡。”

“有个事。”

老白顿了顿。

“今天下班,赵德柱没回家。”

陈守拙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在办公室干什么?”

“坐着。”

“坐了很久。”

老白声音里没了平时那股欠劲。

“后来,他打了一个电话。”

陈守拙眉头拧紧。

“打给谁?”

屋里只剩风声。

老白停了足足五秒。

“没听清。”

“他捂着话筒。”

陈守拙没说话。

老白继续道:“但他拨号之前,翻了一个很旧的电话本。”

“翻到了最后一页。”

陈守拙呼吸一停。

旧电话本。

最后一页。

能让赵德柱在极度恐惧下,躲在办公室里翻到最后一页去求救的人,绝不是马三儿那种街头混混。

也不是站里哪个正式工。

陈守拙在黑暗里攥紧拳头。

他逼赵德柱亮刀。

赵德柱却转头去请人。

那条藏在红旗街废品站后头的大鱼,终于要露头了。

陈守拙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明天,先去还债。他爸的账,他妈的腰,全家的脸——一笔一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