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面馆里的交易(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自己看。”

陈守拙凑过去。

昏黄灯光下,白瓷内壁上,有一行极小的黑色钢笔字。

是一串数字。

开头是:1981。

陈守拙喉咙发紧。

“这是什么?”

孙红梅压低声音。

“博物馆登记号。”

屋里一下静了。

陈守拙后背冒出冷汗。

袖口里,老白也不吭声了。

那块上海牌旧手表贴着手腕,冷得像铁。

孙红梅拿起抹布,重新擦桌子。

“博物馆的东西,流进红旗街废品站。”

“要么是贼偷出来的,要么是内部人倒出来的。”

她看了陈守拙一眼。

“不管哪一种,被查到你手里,你解释不清。”

陈守拙盯着那行小字,拳头一点点攥紧。

难怪口音不对。

难怪老白也说不清它的来路。

这根本不是退赔物资。

这是见不得光的黑货。

“你怎么懂这些?”陈守拙问。

孙红梅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

“我爸当年收过一件贼赃。”

她声音很平。

“收了,判了三年。”

“出来以后,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当铺的招牌,就那么砸了。”

陈守拙没说话。

外头风卷着雪,拍得门板乱响。

孙红梅把抹布扔进水盆,又背过身去洗碗。

“你眼力好,是本事。”

“但好东西有时候烫手。”

她停了停。

“别要钱不要命。”

陈守拙看着她的背影。

这一次,他没顶嘴。

孙红梅又说:“以后拿不准的,拿来。”

“我帮你看。”

陈守拙把粉彩瓶重新裹严,揣进怀里。

“这事,别往外说。”

孙红梅头也没回。

“我开面馆,不开闲话铺。”

陈守拙推门出去。

冷风迎面扑来,像刀子刮脸。

门关上的一刻,老白在袖子里长长叹了口气。

“这女的,要是在旧社会,绝对是开大当铺的料。”

陈守拙没接话。

他踩着积雪往回走。

怀里的粉彩瓶像一块冰,怎么都焐不热。

博物馆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德柱管的废品站里?

谁偷的?

谁倒出来的?

又是谁,把它塞进黑麻袋,混进废料堆?

陈守拙忽然想起后院废铜堆底下那个旧铜匣。

那个碰了不说话、撬不得、父亲陈广福生前摸过三次的铜匣。

父亲出事那晚,是不是也碰到了这种带编号的东西?

风雪里,红旗街废品站的铁门像一张黑口,远远立着。

陈守拙停下脚步,手按住怀里的瓷瓶。

红旗街废品站的水,比他想的深。

而现在,他已经一脚踩进去了。

明天继续筛——把能卖的挑出来,凑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