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会骂人的手表(1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不算慢热,越往后越精彩,作者敢说,这本书跟大多数爽文不一样,一定会给你带来惊喜。如果你书荒了,不妨试一试,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陈守拙刚把半面土炕烧热,门就“砰”一声被撞开。

酒臭味混着冷风灌进屋。

老舅陈广发抱着半截酒瓶,鞋都没脱,脸朝下砸在炕上,烂泥似的不动了。

陈守拙火气一下顶上来,抬脚踹在他屁股上。

“老酒鬼,起来!”

没反应。

他又踹了一脚。

陈广发哼哼两声,翻身一滚,把炕上唯一那床厚棉被卷进怀里。

陈守拙伸手就要抢。

手伸到半空,却停住了。

陈广发在梦里蹬了蹬腿,竟把棉被往陈守拙平时睡的炕头推了推。

他自己只扯过一件露黑心棉的破军大衣,盖住脑袋,冻得牙齿打架,呼噜却打得震天响。

陈守拙盯着他看了两秒。

拳头攥紧,又松开。

这破日子,真他妈能熬人。

他抓起墙角的破棉袄往身上一裹,转身推门。

北风像刀子,贴脸就割。

今晚家里睡不成,只能去废品站库房凑合一宿。

雪踩在脚底,咯吱咯吱响。

陈守拙把冻僵的手缩进袖口,手腕上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那是父亲陈广福留给他的上海牌旧手表。

表面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三年前,父亲出事那晚,这道痕就留在了上面。

表也停在了父亲咽气的那一刻,再没走过。

陈守拙没修。

他总觉得,只要表不走,时间就还停在父亲活着的时候。

今天,正好是父亲三周年忌日。

傍晚下工,母亲刘桂芳往他兜里塞了个冻硬的白面馒头。

“去老槐树底下,给你爸烧点纸。他生前最爱蹲那儿抽烟。”

火光映着陈守拙发青的脸。

他盯着纸钱烧成灰,低声说:“爸,家里都好。”

话出口,眼眶就红了。

好个屁。

父亲当年看病欠下一屁股债。

母亲熬坏了眼睛。

十三岁的妹妹在学校里跟人打架,就为了护住家里那点脸面。

而他今天白天,刚被废品站站长赵德柱扣了半个月工资。

理由荒唐。

上个月分拣废品时,站里收来的一面旧穿衣镜碎了。

可红旗街废品站的人都看见了,那镜子明明是赵德柱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搬运时自己摔的。

赵德柱却把账扣到陈守拙头上。

半个月工资,是妹妹下学期的书本费。

陈守拙没忍。

当着十几个工人的面,他指着赵德柱的鼻子问:“赵站长,你小舅子是人,我不是?”

赵德柱没骂,也没解释。

他只眯着眼看了陈守拙五秒。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马上要倒霉的人。

为了补这笔钱,今晚正式工老刘家里有事,找人顶班守夜。

五毛钱。

陈守拙接了。

当年父亲也是这样。

为了几毛钱的加班费,一宿一宿熬在废品站里。

红旗街废品站的大铁门冻得发硬。

陈守拙推开库房门,铁锈味、霉纸壳味一下钻进鼻子。

库房里没有炉子,冷得像冰窖。

他摸黑走到角落,扯过几张压扁的废纸壳垫在身下,缩成一团。

手腕贴着胸口。

那块上海牌旧手表硌着肋骨,冷得他打了个寒战。

太累了。

连日的体力活,满肚子的邪火,再加上这股冷劲儿,他很快陷进半睡半醒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沙哑、干瘪,像铁片互相磨的声音,忽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睡!还睡!”

“大白天让人从库房顺走一对清末铜墨盒,你现在还睡得着?”

陈守拙猛地弹起来。

他一把抄起垫在纸壳底下的防身铁锹,眼睛在黑暗里扫了一圈。

没有手电光。

没有脚步声。

空库房里只有穿堂风在响。

“谁?”

陈守拙压低声音,握紧铁锹。

“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