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宗门问罪来(1 / 2)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

青云宗覆灭的消息,像一场骤然掀起的滔天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九州大地。

昔日屹立一方的青云宗,山门崩塌,基业尽毁,偌大的宗门顷刻间烟消云散,而焚天宗则借着这场大战,一口吞并了青云宗所有的地盘、矿脉与修炼资源,实力暴涨数倍,一跃成为九州三大宗门中仅次于北玄宗的庞然大物,宗门上下气焰熏天,隐隐有与北玄宗分庭抗礼之势。

天元王朝虽在这场多方混战中勉强胜出,成功守住了王朝疆土,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军中精锐折损过半,边境防线残破不堪,国库消耗一空,连朝中几位坐镇的武道强者也皆有重伤,短时间内已是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再掀起任何战事,只能龟缩在疆域内休养生息,舔舐伤口。

而天盛王朝,这个一年前还被天元王朝兵临城下、濒临灭国的弹丸小王朝,却在这场乱世洪流中逆势崛起。秦阳以雷霆手段整肃朝纲,发展民生,练兵强武,又得张三丰、韩信等一众能人异士相助,先后收服周边数个小诸侯国,拓土开疆,如今麾下精兵良将无数,武道强者辈出,已然成为九州大地上谁也不敢轻易轻视的新生力量。

朝野上下,百姓臣民,皆为天盛的崛起欢呼雀跃,只道是遇上了明主,王朝盛世可期。但唯有秦阳自己清楚,这看似繁花似锦的局面背后,暗藏着汹涌的暗流,真正的考验,从来都不是与天元王朝的兵戈相见,也不是收服周边诸侯的摧枯拉朽,而是那三个月前,与北玄宗定下的一纸约定。

那是一场赌局,赌的是天盛的未来,赌的是他秦阳的命。

如今,三个月之期,已至。

北玄宗,坐落于九州极北的青云山脉之巅,山门直入云霄,常年被云雾缭绕,山中灵气浓郁得近乎凝结成雾,乃是九州大地数一数二的修炼圣地。宗门底蕴深厚,传承万年,门中强者如云,御空境的大能便有三位,化形境长老更是多如牛毛,乃是真正站在九州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此时,北玄宗后山,一处隐于云海之中的石亭内,气氛沉寂得近乎凝滞。

石亭以千年暖玉雕琢而成,亭边生着几株千年古松,松枝遒劲,遮天蔽日,亭中石桌石凳俱全,桌上摆着一盏微凉的清茶,氤氲的水汽早已消散。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于石凳之上,老者身着一袭月白道袍,面容清癯,皱纹爬满了额头,却难掩那双眸子中的深邃与威严,仿佛藏着浩瀚星空,只是静静坐着,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便是北玄宗的太上长老,凌玄子。活了近五百年的御空境中期大能,乃是北玄宗如今的定海神针,放眼整个九州,都是跺跺脚便能让大地颤三颤的人物。

此刻,凌玄子的手中正捏着一封泛黄的信纸,信纸质地普通,却被他握得微微发皱,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正是三个月前秦阳亲笔所写。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三月之后,吾必亲至北玄宗,兑现承诺,若违此约,听凭前辈处置。

如今,三个月的期限已到,约定的日子,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彻底归零。

秦阳,没有来。

凌玄子就这般坐在石亭中,握着那封信,从清晨等到日暮,又从日暮等到清晨,整整三天,未曾挪动一步,未曾说过一句话。

山间的云雾聚了又散,松涛声起了又落,亭中的清茶凉了又换,却始终等不来那个承诺前来的天盛小皇帝。

第三天傍晚,残阳如血,将云海染成了一片赤红,一道灰袍身影踏着暮色,匆匆忙忙地从山下赶来,身影起落间,脚下灵气翻涌,竟是一位化形境的修士。

灰袍老者行至石亭外,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跪地,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师叔祖,山下传来最新消息,天盛王朝那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

凌玄子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缓缓蹙起,那两道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如同一道深沟,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没有动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如同金石相击,让跪地的灰袍老者身子一颤,连忙回道:“是,师叔祖。据门下弟子传回的密报,那秦阳每日都待在天盛皇宫之中,要么处理朝中政务,批阅奏折,与大臣商议国事;要么便去校场练兵选将,检阅三军,指点将士操练,一言一行,都如同寻常帝王一般,仿佛……仿佛早已忘了三个月前与您定下的这纸约定。”

“忘了?”

凌玄子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南方那片天盛王朝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深邃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

“他不会忘的。”

这五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凌玄子缓缓站起身,身形看似佝偻,却在站起的瞬间,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周身的灵气微微翻涌,让亭边的古松枝叶都轻轻晃动起来。他走到石亭边缘,负手而立,望着南方的天际,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他不来,那老夫便去。”

跪地的灰袍老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叔祖,您要亲自去天盛?”

北玄宗乃是九州大宗,太上长老更是宗门至宝,身份尊贵无比,如今却要亲自屈尊前往一个刚刚崛起的小王朝,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北玄宗自降身份?更何况,天盛王朝如今势头正盛,秦阳此人手段莫测,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师叔祖亲自前往,岂不是置身险境?

凌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灰袍老者瞬间低下头,不敢再言。

“三个月之期已过,他既然敢违约不来,老夫便亲自去天盛京城,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凌玄子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倒要看看,这个年纪轻轻,便搅动九州风云的小皇帝,究竟有何底气,敢在老夫面前耍花样。”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地的灰袍老者,沉声道:“传令下去,集结宗门人马。三天后,随老夫出发,前往天盛京城。”

“遵师叔祖法旨!”

灰袍老者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领命,起身之后,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云海之中,去传达凌玄子的命令。

石亭之中,凌玄子再次望向南方,眼中冷光闪烁。他倒要看看,这个秦阳,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北玄宗山门之外,早已是旌旗招展,人马浩荡。

五百名北玄宗弟子,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肃立当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其中有两百名凝魂境修士,三百名通玄境修士,皆是北玄宗精挑细选的精锐;弟子前方,二十几位身着各色道袍的老者并肩而立,个个仙风道骨,气息深不可测,皆是北玄宗的化形境长老,每一位都是独当一面的强者。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凌玄子端坐于一头巨大的墨麒麟之上,墨麒麟高达三丈,通体漆黑如墨,鳞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头上独角峥嵘,眼中凶光毕露,乃是天阶上品灵兽,速度极快,实力堪比御空境初期大能。

凌玄子一袭月白道袍,端坐于墨麒麟背上,面容平静,却自有一股威压,让整支队伍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出发!”

随着凌玄子一声轻喝,墨麒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四蹄踏地,卷起漫天尘土,率先朝着南方飞去。

身后,二十几位化形境长老御空而起,五百名精锐弟子紧随其后,或御器,或踏风,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天地变色,风云涌动。

这支队伍的气势太过磅礴,所经之地,沿途的百姓皆是吓得四散奔逃,躲在屋中,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九州之内,谁不知道北玄宗的威名,如今见北玄宗出动如此庞大的强者队伍,皆心中揣测,怕是有哪个势力要大祸临头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天盛京城传去,沿途的驿站、斥候,皆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北玄宗大军压境的消息,送进了天盛京城的皇宫之中。

此时的天盛京城,乾西五所内,却是一派悠然闲适的景象。

乾西五所乃是秦阳平日里休息、会客的地方,院中种着几株海棠,此时正是花开时节,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院中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秦阳与郭嘉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秦阳身着一袭青色常服,未着龙袍,未戴冠冕,墨发以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丝淡然,手中捏着一枚黑色棋子,正低头看着棋盘,神情专注。

郭嘉身着一袭蓝色文士袍,面容清秀,眼神灵动,手中捏着一枚白色棋子,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棋盘,似是胸有成竹。

石桌旁,煮着一壶清茶,水汽氤氲,茶香袅袅,与院中海棠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偶尔有花瓣飘落,落在棋盘之上,秦阳便随手拾起,放在一旁,动作轻柔,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倒像是一位悠然自得的文人雅士。

“陛下,该您落子了。”郭嘉看着秦阳,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秦阳抬眸,看了一眼棋盘,眼中掠过一丝思索,随即抬手,将手中的黑棋落在棋盘的一处角落,淡淡道:“奉孝,你这一步,倒是藏着不少算计。”

郭嘉轻笑一声,落下手中的白棋:“陛下棋艺高超,臣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未必能瞒得过陛下。”

两人你来我往,落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静谧的院中,显得格外悠然。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中宁静,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斥候,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冲进院中,连行礼都顾不上,便高声禀报道:“陛下!大事不好!北玄宗大军压境,已至我朝边境,正向京城而来!”

秦阳手中的黑棋,停在了半空,距离棋盘仅有一指之遥。

他抬眸,看向那名斥候,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淡淡问道:“来了多少人?带队的是谁?”

斥候喘着粗气,连忙回道:“回陛下,带队的是北玄宗太上长老凌玄子,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二十几位化形境长老,还有五百名灵境以上的精锐弟子,少说也有五百人,个个都是高手!如今队伍正浩浩荡荡向京城而来,沿途百姓皆四散奔逃,气势汹汹,看样子……看样子是来问罪的!”

五百灵境高手,还有一位御空境中期的大能太上长老亲自带队。

这等阵容,若是真的动手,仅凭天盛如今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即便是有张三丰这位御空境大能坐镇,面对一位同阶的太上长老,还有二十几位化形境长老和五百名灵境弟子,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一旁的郭嘉,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却并未有太多惊慌,只是看向秦阳,等待着他的决断。

秦阳缓缓放下手中的黑棋,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从容,还有一丝蓄势待发的锋芒:“五百灵境高手,凌玄子亲自带队,看来,这位北玄宗的太上长老,是真的生气了。这哪里是来问罪的,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郭嘉看着秦阳,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陛下,您怕吗?”

秦阳抬眸,望向院外的天空,目光深邃,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怕什么?朕等的,就是这一天。”

从三个月前与凌玄子定下约定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凌玄子身为北玄宗太上长老,身份尊贵,不可能真的任由他一个小王朝的皇帝随意拿捏,三个月之期一过,若是他不去北玄宗,凌玄子必定会亲自前来,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躲在皇宫之中,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北玄宗,让整个九州,都看清天盛的实力,看清他秦阳的底气。

秦阳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常服,目光扫过郭嘉,沉声道:“传令下去,打开京城北门,朕亲自去迎接凌玄子前辈。”

郭嘉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领命:“遵陛下旨意。”

他知道,秦阳此举,看似冒险,实则是最明智的选择。凌玄子亲自带队而来,气势汹汹,若是闭门不迎,反倒显得天盛心虚,落了下乘;而秦阳亲自出城迎接,不卑不亢,既给了北玄宗足够的面子,也能彰显他这位天盛帝王的气度与底气。

斥候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达秦阳的旨意。

乾西五所的院中,秦阳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凌玄子,北玄宗,这场大戏,也该拉开帷幕了。

三天时间,北玄宗的队伍一路疾驰,未作丝毫停留,终于抵达了天盛京城的北门外。

天盛京城的北门,早已敞开,城门内外,没有一兵一卒,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片平静。

城门外的空地上,秦阳孤身一人,静静伫立。

他依旧身着那身青色常服,墨发束起,身姿挺拔,迎着北方吹来的风,衣袂轻轻飘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望着那支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的北玄宗队伍,眼神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支杀气腾腾的强者队伍,而是一支普通的来访队伍。

在他的身后,仅站着三个人。

左侧,是张三丰。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背负双手,静静伫立,如同一位寻常的乡间老者,周身气息平淡无奇,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无人敢小觑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谁都知道,这位是天盛王朝如今的第一武道强者,御空境大能。

右侧,是韩信。一身银色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腰间佩着长剑,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军威,那是常年征战沙场练就的铁血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最后面,是陈大牛。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憨厚,眼神却透着一丝憨厚与忠诚,双手垂在身侧,如同铁塔一般伫立在那里,周身气息沉稳,乃是凝魂境后期的实力,此刻正警惕地望着前方的北玄宗队伍,随时准备听候秦阳的命令,传令四方。

一人,一帝,三臣,便这般静静伫立在城门外,面对着北玄宗五百人的强者队伍,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竟让北玄宗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抵达城门的瞬间,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原本肃杀的气势,竟隐隐被压下了几分。

北玄宗的队伍缓缓停下,墨麒麟四蹄踏地,落在了距离秦阳数丈远的地方,凌玄子端坐于墨麒麟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秦阳,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本以为,秦阳会紧闭城门,以大军防守,或是派出大批高手相迎,却没想到,秦阳竟只带着三个人,便亲自出城迎接,而且身上未着龙袍,未带一兵一卒,这份胆量,这份气度,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凌玄子目光扫过秦阳身后的张三丰、韩信与陈大牛,当他的目光落在张三丰身上时,眸子微微一缩,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张三丰周身的气息看似平淡,却深不可测,与他一样,皆是御空境的大能!

天盛王朝,竟然还有一位御空境大能!

这个发现,让凌玄子心中微微一惊。他原本以为,天盛王朝不过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小王朝,即便有秦阳这位明主,也未必有多少武道强者,却没想到,竟藏着一位御空境大能,这倒是让他对天盛王朝,多了几分忌惮。

但忌惮归忌惮,问罪的话,还是要问的。

凌玄子俯视着秦阳,声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如同金石相击,响彻在城门内外:“小皇帝,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在青云山脉,与老夫定下的约定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秦阳席卷而去,若是寻常的武道强者,在这股威压之下,怕是早已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但秦阳只是淡淡抬眸,迎上凌玄子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自然记得。”

“记得?”凌玄子眉头一蹙,眼中的冷意更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既然记得,那你为何不去北玄宗?莫非,你真的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天盛王朝,便敢违逆老夫的意思,敢不把我北玄宗放在眼里?”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质问,还有一丝北玄宗身为大宗的傲气。在他看来,秦阳不过是一个小王朝的皇帝,即便天盛如今崛起,也依旧不配与北玄宗平起平坐,更不配违逆他的约定。

城门外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北玄宗的二十几位化形境长老,皆是眼神一冷,周身气息翻涌,隐隐有动手的架势,五百名精锐弟子,也个个手握剑柄,剑拔弩张,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在城门内外。

天盛京城的城墙上,隐约能看到守城士兵的身影,个个手握兵器,神色紧张,却无人敢轻举妄动,只是紧紧盯着下方的局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秦阳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冲淡了周身的紧张气氛,也让凌玄子眼中的冷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秦阳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平静地望着凌玄子,缓缓开口道:“前辈乃是九州闻名的御空境大能,德高望重,乃是北玄宗的定海神针,更是整个九州的武道前辈,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天盛皇帝,怎么敢让前辈久等?”

他的话语不卑不亢,既给了凌玄子足够的尊重,也没有丝毫自降身份,“所以朕想,与其朕不辞辛劳,前往北玄宗,不如请前辈屈尊,来我天盛京城一趟。这样一来,朕可以在京城之中,好好招待前辈,尽一尽地主之谊,也显得朕更有诚意,岂不是更好?”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不去北玄宗的原因,又抬高了凌玄子的身份,让凌玄子即便心中有气,也无从发作。

凌玄子盯着秦阳看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丝欣赏,随即忽然笑了,那笑声爽朗,打破了城门内外的紧张气氛:“有意思。小皇帝,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他活了近五百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有嚣张跋扈的,有唯唯诺诺的,有阴险狡诈的,却从未见过像秦阳这样,年纪轻轻,却如此沉得住气,如此能言善辩,而且胆量过人的帝王。

这份心性,这份气度,放眼整个九州,都是极为难得的。

秦阳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前辈过奖了。京城之中,早已备下薄酒清茶,还请前辈入城,移步一叙。”

凌玄子看了秦阳一眼,又再次扫过他身后的张三丰、韩信与陈大牛,目光在张三丰身上停留了片刻,似是在忌惮这位同阶的大能,随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就这几个人?小皇帝,你就带着这三个人,来迎接老夫的五百大军?”

他倒想看看,秦阳究竟有何底气,敢如此托大。

秦阳缓缓直起身,迎上凌玄子的目光,淡淡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就这几个人。”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没有丝毫犹豫。

凌玄子眼中的玩味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就不怕,老夫一时翻脸,将你这几个人,还有你这整个天盛京城,都夷为平地?”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御空境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朝着秦阳席卷而去,这一次的威压,比之前更甚,仿佛一座大山,朝着秦阳压来。

城墙上的守城士兵,皆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恐惧。北玄宗太上长老的威压,果然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韩信手握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周身军威暴涨,想要上前护住秦阳,却被秦阳以眼神制止。

陈大牛也是双拳紧握,神色紧张,随时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