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他出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韩信布下的天罗地网。
韩信等的,就是他这支骄横的主力。
……
十日后,虎牢关以东三百里,平原地带。
韩信率领的一万天盛中军,与曹仁的五万天元主力,正面相遇。
旷野之上,旌旗招展,战马嘶鸣,双方大军列阵对峙。
曹仁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望着对面天盛军稀稀拉拉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区区一万人,也敢拦我五万大军?天盛真是无人了!”
他身边的副将笑道:“将军,这些人不过是来送死的,将军一声令下,我军顷刻之间,便能将其踏平!”
曹仁傲然点头,手中马鞭一指韩信,厉声喝道:“天盛鼠辈,速速投降!否则,本将军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韩信立马阵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惧色,只是淡淡下令:“全军听令,撤退!”
一声令下,一万天盛军仿佛瞬间崩溃,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朝着身后的绝龙谷方向且战且退。
“将军,他们跑了!”副将兴奋大喊。
曹仁见状,更是认定天盛军不堪一击,心中骄横之气暴涨,哪里肯放过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他猛地一挥马鞭,厉声嘶吼:“全军追击!一个都别放过!今日定要全歼天盛贼军,踏平他们的营地!”
“冲啊!”
五万天元大军,见敌军败退,士气暴涨,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朝着绝龙谷方向追去。
士兵们争先恐后,阵型大乱,根本不顾及地形,不顾及埋伏,只想着追杀敌军,抢夺战功。
曹仁一马当先,追得最凶,早已将“穷寇莫追”的兵法训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门心思,只想活捉韩信,立下不世之功。
五十里路程,转瞬即至。
曹仁领着五万大军,一头扎进了绝龙谷。
绝龙谷,谷口狭窄,仅能并行十数骑,谷内却极为宽阔,两侧是百丈悬崖,壁立千仞,怪石嶙峋,树木丛生,阴森可怖。
就在五万天元大军全部进入谷中的那一刻——
“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突然从两侧悬崖之巅响起!
“杀——!”
怒吼声撕裂长空。
左侧山坡,岳飞率领一万天盛步兵,手持强弓硬弩,居高临下,箭矢如雨,朝着谷中疯狂倾泻!
右侧山坡,白起率领一万黑衣轻骑,如同黑色死神,从密林之中杀出,刀锋所向,鲜血飞溅!
谷口之处,韩信立刻下令停止撤退,一万天盛中军回身反击,死死堵住谷口,截断天元军的退路!
三面夹击!
天罗地网!
曹仁这才如梦初醒,脸色惨白,嘶吼道:“不好!有埋伏!快撤!快撤出山谷!”
可一切,都晚了。
峡谷狭窄,五万天元大军挤在一处,进退不得,相互践踏,乱作一团。
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刀锋寒光闪烁,惨叫声、哀嚎声、金铁交鸣声响彻绝龙谷。
天盛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配合默契,如同收割麦秆一般,疯狂屠戮着天元士兵。
曹仁红着眼睛,挥舞长刀,想要杀出重围,可他刚一冲上前,就被岳飞死死缠住。
沥泉枪如龙出海,枪法精妙绝伦,招招致命,曹仁拼尽全力,也难以脱身。
白起则率领黑衣轻骑,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染山谷,杀神之威,展露无遗。
韩信稳坐谷口,从容指挥,不断调兵遣将,收紧包围圈,不给天元军任何喘息之机。
三大名将,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歼战。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绝龙谷内,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血腥味弥漫数十里,经久不散。
五万天元京畿精锐,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天元禁军统领曹仁,力竭被擒,被士兵五花大绑,押到了韩信面前。
此刻的曹仁,浑身浴血,铠甲破碎,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横跋扈,只剩下满脸的不甘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韩信,嘶吼道:“你们使诈!这不是公平决战!你们胜之不武!”
韩信居高临下,看着他,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曹将军,行军打仗,兵不厌诈,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身为天元大将,连这都不懂,死,不足为惜。”
曹仁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信挥了挥手:“押下去,好生看管,此人日后还有大用。”
“喏!”
士兵们将曹仁拖了下去。
……
与此同时,虎牢关城楼上。
慕容战身披铠甲,立于垛口之前,望着绝龙谷方向那冲天的火光与浓烟,感受着数十里外传来的厮杀余波,脸色铁青,浑身冰冷。
他知道,那是京畿援军的方向。
那冲天火光,意味着援军,败了。
五万精锐,全军覆没。
他身边的副将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将军……京畿主力没了……南北两路援军,也被天盛军阻击,寸步难进……我们……我们已经没有援军了!”
“趁现在天盛军还未全力攻城,我们弃城突围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慕容战沉默不语,双拳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血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是天元名将,是虎牢关守将,是皇室宗亲。
天元待他不薄,封他高官,赐他厚禄,将东部命脉托付于他。
弃城而逃,苟且偷生,他做不到。
良久,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撤。”
副将一愣,急道:“将军!”
慕容战抬起头,望着绝龙谷方向的火光,眼中满是决绝,一字一句道:“我慕容战,生是天元人,死是天元鬼。此关是天元命脉,我在,关在;我亡,关亡。”
“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守住此城,要么战死在这里。”
副将闻言,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滚落,重重跪地:“属下明白了!属下愿陪将军,死守此关,与城共存亡!”
“好!”
慕容战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城下天盛军营,嘶吼道:“传令全军,死守虎牢关,退后者,斩!”
……
围城之战,就此进入僵持阶段。
韩信没有下令攻城,只是牢牢围困虎牢关,断绝一切内外联系。
每天,天盛军都会朝着城中射箭传信,告知慕容战,南北援军已被歼灭,天元朝廷已经放弃了虎牢关。
每天,天盛军都会在城下喊话劝降,许以高官厚禄,许以全城百姓不死。
可慕容战始终不为所动,死守不降。
他不信天元会放弃他,不信那个屹立八百年的王朝,会抛弃自己的将士。
他在等,等一个不可能到来的奇迹。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虎牢关内。
粮草彻底耗尽,士兵们杀马为食,煮皮为羹,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
军械消耗殆尽,箭矢用尽,滚木礌石空空如也,连城墙都被削薄了数尺。
两万守军,只剩下不到八千,人人带伤,面黄肌瘦,早已失去了战斗力。
慕容战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依旧围困不动的天盛大军,眼中满是疲惫、绝望与心死。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没有一支援军到来。
没有一封书信传来。
天元,真的放弃了他。
放弃了这座经营数百年的雄关,放弃了这两万浴血奋战的将士。
他惨然一笑,笑声凄厉,回荡在空荡荡的城楼上。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清冷,映出他憔悴的面容。
“告诉城下天盛将领,我慕容战,世受皇恩,宁死不降!”
“城破之日,便是我殉国之时!”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
一代天元名将,自刎于虎牢关城楼之上。
副将冲上前,抱住慕容战逐渐冰冷的身体,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响彻孤城。
哭罢,副将擦干眼泪,知道大势已去,再守下去,只是让全城百姓与士兵白白送死。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下城楼,亲自打开了虎牢关沉重的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露出了城内一片残破与绝望。
韩信、岳飞、白起三人,并肩骑马,率领天盛大军,缓缓入城。
马蹄踏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声音清脆,打破了孤城的死寂。
韩信抬头,望着城楼上慕容战的尸体,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敬重:“慕容战,忠勇之将,厚葬之,以天元大将之礼。”
“喏。”
虎牢关,这座天元东部第一雄关,连接南北的命脉之城,终于落入天盛手中。
……
三日后,捷报传回天盛京城。
八百里加急,斥候飞奔入宫,跪倒在乾西五所,声音激动得颤抖:“启禀陛下!韩将军、岳将军、白将军大获全胜!全歼天元五万主力,生擒曹仁,攻克天元虎牢关!我军大获全胜!”
秦阳正端着茶杯,静静品茶。
听到斥候的禀报,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轻晃,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脑海中,浮现出乾西五所庭院里,三位名将并肩而立的身影;浮现出夜色中,三万大军西去的背影;浮现出千里之外,绝龙谷的血战,虎牢关的坚守。
七千多里路程,十五日出兵,一月围城,一场惊天大胜。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光明媚,阳光正好,洒在乾西五所的院落里,温暖而明亮。
秦阳望着远方,轻声喃喃:“韩信、岳飞、白起……这三个人的联手,果然,天下无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的郭嘉身上。
郭嘉早已从天元归来,此刻正含笑而立,神色从容。
秦阳开口:“奉孝,虎牢关已破,天元被拦腰斩断,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郭嘉微微一笑,折扇轻摇,语气笃定:“陛下,下一步,该让全天下都知道,天盛,不是好欺负的。”
“该让天元,开始恐惧了。”
秦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抬手,沉声下令:“传令三军,休整十日,囤积粮草,整肃军械。”
“准备下一仗!”
“这一次,我们要让天元,真正感受到,天盛的刀锋!”
【第二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