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老四,老五上山寻你了!”沈老三的嗓门震得小院嗡嗡作响,不知情的还当是在骂街。
“嚷嚷什么,不就回来迟了些。”沈星河不耐烦地摆摆手。
沈老三这破锣嗓子实在吵人,让人生不起喜欢。
“爹,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沈老五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挪出屋门,显然是刚睡醒。
“就是,爹您看看,小宝跟大丫饿得都快掉泪了。下回出门,您可得记着时辰,总不能一大家子都等着您吃饭。”
大儿媳王氏撇撇嘴,锅里还炖着老四中午拿回来的肥肉呢,香了一下午,两孩子眼睛都盯直了。
“孩子饿了,你这当娘的不会先给些零嘴垫垫肚子?”沈星河一见她就来气,整天话里带刺。
“爹,您消消气。。。擦把脸。”
许久未露面的沈老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递上一块热毛巾。
沈星河接过毛巾,瞥了眼这个神出鬼没的儿子,挑眉:“哟,沈四毛还知道回家?”
“爹。。。”沈老四拖长了声音,竟撒起娇来。
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相,身形修长、肤色白皙,不去当个面首都可惜,若是入赘,怕是抢手得很。
可惜,偏偏是个眼瞎的。
恋爱脑。
“少在老子面前装乖。”
沈星河抹了把脸,把毛巾扔回去。这小子心里肯定憋着事儿,他不问,看他能憋到几时。
“爹,今天我称了三两肥肉,还打了一壶浊酒,专程孝敬您的。”沈老四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钻进与老五同住的屋里,从床底摸出个酒壶。
此刻正堂里已坐满了人。
“老三媳妇,往后分饭的事由你来管。从老到小,每人的份例一模一样,谁也不许多占。”
沈星河在主位坐下,拿起个窝窝头咬了一口。
赵氏呼吸一紧,直到丈夫在桌下轻踢她一下,才慌忙应道:“谢、谢谢爹!我一定尽心!”
“嗯。”
沈星河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氏却不乐意了。分饭历来是长媳的权,公爹这不明摆着削她的势吗?
“爹,这不公道!我才是。。。”
“闭嘴。”
沈星河一掌拍在桌上,“不想吃就回屋待着去!”
“呜。。。爷爷坏!”
“我要告诉爹爹!”
。。。
大丫和弟弟小宝顿时哭嚷起来。
沈星河被吵得头疼,念在两个娃娃才四五岁,火气硬压了下去,冲王氏喊道。“老大媳妇,你就这么教孩子的?”
这俩孩子往后结局可不怎么好,多半是让王氏这没心肝的娘给带歪了。
“爹,孩子还小,何况他们也没说错。。。”王氏话里仍冒着酸气。
“爷爷才不坏呢!”
二丫鼓着腮帮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今儿爷爷给了她一个热乎乎的窝窝头,虽然被大丫姐弟抢去了一半。。。
“小赔钱货,这儿轮得到你插嘴?”王氏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拧二丫的胳膊。
“大嫂,我家的娃还轮不到你动手。”沈老三一把扣住她的腕子,顺势一推,王氏当场跌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喂!沈老三要杀嫂啦。。。”王氏顺势在地上打滚撒泼。
沈老五见势不妙,抓了个窝窝头溜得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