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

“混账！”

秦忌随口抢答。

慕清寒的脾性他还是摸得蛮清楚的。

虽然是道尊，还有杀、盗、妄、酒等不良嗜好，但和娘亲比起来，倒也算得上是清纯无辜。

无言以对，或者自知理亏又不愿意承认时，就会蹦出这么一句，试图用自己的长辈身份来压人。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因为姑姑也是这样的。

不愧是被她暗地里带大的崽！

秦忌心情好的时候，懒得跟她计较，就会唯唯诺诺。

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就是嗤之以鼻的怼回去。

尽管后续会被吊起来抽……但态度很重要。

只是这次，还没等秦忌开口求饶，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嗯哼？怎么有点舒服啊～～”

这当然不是挑衅。

历经岳缨、徐棠，身体里还有内力残余是事实……刚刚在屋里，也不完全是馋徐棠的身子。

只是她们都很难再继续，那他就只能强撑，剩下的那点量，他扛一扛是能慢慢化解掉的。

但现在，慕清寒惩戒之下，非但没有加重伤势，反倒有一股纯正精妙的道韵，顺着经脉游走，将他体内原本虚浮的气血砸得很夯实。

秦忌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轻笑一声，说道：“……不愧是被我喊慕姨的人～～你早说是帮我，我还挣扎个什么劲啊？加大力气，晚上没吃饭吗？”

“？？？”

慕清寒眼角微微抽搐，皓腕翻转间，手中那根由清光凝成的长鞭骤然光芒大盛，抽打的力道当场暴增了数倍！

“啊！疼！疼！疼！饶命！慕姨饶命。”

这回是真的疼，秦忌忙不迭的开口求饶。

教训完秦忌，慕清寒这才将他放了下来。

她觉得这是略施惩戒，既没有打坏他，也体现了长辈的权威。

但其实就因为她这种惩戒，给秦忌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道尊应该是立于九霄，不染尘俗的绝美道姑……可两个人关系熟，本来就很难把她当圣人，还这般相处，实在是很难有敬畏之心。

“我这只能算是略施惩戒而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

慕清寒斜倚在秋千藤索上，拎起酒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大口。

随着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偶尔也有些许酒渍顺着她修长白皙的玉颈缓缓滑落，不慎沾湿了她的衣襟，隐隐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温润弧度。

随后，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的秦忌，语气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岳缨和萧芷，不管怎么说，还都算得上是青春年少。等你娘知道你把徐家那位祸害了，怕不是揍你揍得更凶……”

“什么叫祸害？”

秦忌不乐意了，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我跟她都被暗算了，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这种事情我又不吃亏，为什么要揍我？”

“这话你自己信吗？她比你大那么多岁，你还不吃亏？”

平心而论，今天如果苏清鸢在这，走投无路之下默许，那之后的确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但今天苏清鸢不在啊……之后冷不丁的听见「老阴吃小鸡」，一时无法接受是必然的。

甚至慕清寒现在就可以下暴论……

哪怕换成别的女人这般年纪，苏清鸢都能捏着鼻子认了。

唯独徐棠之前是和秦渊有婚约的，虽说是高祖一拍脑门定下，两人没什么感情基础……但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当年嫁老子没嫁成，如今转头跟儿子勾搭在一起。

这要是见了面，能以「婆媳」相称吗？

秦忌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就今天一晚而已～～”

“……得了吧！我瞧你刚刚出门的时候，膝盖都软了，你舍得？”

“……”

尽管秦忌经常调侃姑娘们，但那仅限于单独相处的时候。

现在慕清寒调侃是她的事，秦忌倒是没有附和的理由。

慕清寒见秦忌不答，兴致也是丝毫不减，一个劲的幸灾乐祸：“你娘那种人，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正经的教育，小门小户，眼界窄得很！肯定是希望看见你早早找媳妇的……不然能安排那两个小丫鬟跟着你？不就是怕你成亲的时候啥都不会，然后丢人吗？亏她做得出来！但你真给她找个这种年纪大的，她知道以后脑袋肯定炸了。”

“还行吧……你别动辄说人家年纪大，我一直觉得三十岁左右是女人最美的年纪，你不也三十多？”

秦忌不以为然。

尽管对于绝大多数女人而言，二十岁左右都是颜值巅峰。

但对真正的美女而言，颜值巅峰一定是三十岁左右。

甚至可以得出一个暴论：如果一个女人，过了三十岁颜值就断崖式下跌，那就只能说明她完全和美女不沾边，只是年轻时吃到了短暂的青春红利而已。

首先是胶原蛋白……

这个是因人而异的，对于骨相一般，纯靠五官彰显颜值的女生而言，年轻是她们的优势，但对骨相美的姑娘来说，胶原蛋白适度流失，优越的骨相才能凸显出来。

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女大十八变。

很多明星都是这样的，20岁的照片怎么看怎么一般，最多也就是清秀，但30岁就又欲又媚。

其次是体型。

豆蔻年华的姑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阿芷已经是天赋异禀了，就连岳缨，也是靠一双长腿力压群雄。

至于别的，有姑姑那种妖精独断万古，京中别的姑娘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需要到三十岁，体脂率上来，胸部、臀部和大腿才有肉感。

这个和脸部完全是相反的。

二十多岁，脸上肉肉的，屁股瘦瘦的。

三十多岁，脸上瘦瘦的，屁股肉肉的。

最后就是穿搭。

个人风格是需要靠时间沉淀的，那种韵味需要细细品鉴。

还是拿姑姑来举例……

小时候别人看见楚瑶，最多就是夸奖一句有沉鱼之容、落雁之貌。

但现在看见她，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那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像秦忌这种跟她沾亲带故的，还能正色以待，最惨的是那些非亲非故的，难免会生出自惭形愧的念头。

“呵！你就是靠这种档次的甜言蜜语勾搭徐棠的？”

慕清寒斜了他一眼，美眸之中鄙夷与嫌弃之色更重。

秦忌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用的是「诚心」……我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我能馋她身子吗？”

女人选夫时，或许会觉得男人需要野心、需要才华、需要城府，需要君子的品行……但刚刚那种情况，是不能演得太过头的。

徐棠跟谢婉儿一样，成长环境决定了她们不可能被男人表现出来的某些长处而吸引。

一旦看破他们这副姿态背后的用心，就很恶心。

而色胚，恰恰是最纯粹的本心。

关键是要拿捏「色而不淫」的尺度。

秦忌从来就没有掩饰自己对徐棠的喜爱，之前只是因为「恐惧」而已，担心做了之后，徐棠一时想不开自尽，然后她回京没办法交代。

这种情况下，主动权掌握在徐棠手中，一切自然就顺理成章。

慕清寒闻言，眼神更加嫌弃：“原来楚瑶说你喜欢年纪大的女人是真的……难怪那两个小丫鬟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

秦忌心情没来由的沉重，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审美被姑姑看穿。

姑姑大脑空空，竟然还懂这个？

要知道，这可是秦忌心底的小秘密，是藏起来的，完全不像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样，看一眼就人尽皆知。

“我只是觉得她们年纪太小，同房伤身……”秦忌辩解了一句，转移话题问道：“姑姑还说了什么？”

“……”

慕清寒嗤笑一声，说道：“楚瑶说，你有这种变态的心理，归根结底是她的原因。她的风姿冠绝京城……你整日跟她一起待久了，自然瞧不上别的姑娘，干巴巴的，嚼起来没滋没味～～”

“？？？”

污蔑！

这是红果果的污蔑！

“但她显然对你不了解，小小年纪倒也算得上风流……可你难道没听过狗熊掰棒子的故事？勾搭这么多姑娘，小心到时候顾此失彼，惹祸上身！”

秦忌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那是因为狗熊蠢！怀里明明可以捧着一堆，为什么要摘一根扔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