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拿那个徐允来说,当初我们俩揍得起步都是皇子,哪有他的戏份?但他昨天居然敢抢在我前面进城?我要是不给点反应,岂不是显得我很好欺负?”
“……也有道理。”楚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看着办就行,反正天塌下来有我呢,大不了我就去皇兄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善!不枉费我请你吃糖葫芦。”
秦忌笑着低头,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那被楚瑶偷偷换过、已然变了局势的棋子,问道:“战况如何?今天赢了几局?”
一提这个,楚瑶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追问秦忌晚上的去处了,指着知夏,忿忿不平地向秦忌「告状」:“你这小丫鬟不老实,明明说自己不会下,但为什么我赢不了?”
“嘿嘿!”
知夏知道楚瑶这句话里没有恶意。
自己咬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还要凑过去给秦忌也吃一口。
冬天的糖葫芦糖稀没那么容易融化,口感上升了一个层次。
秦忌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就不能是你太弱吗?”
“岂有此理!”
楚瑶被他这话气得一拍矮几,震得棋子都跳了跳:“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游戏了,你小时候不是最会捣鼓这些吗?这些年你不在,我都找不到人陪我玩,技法都生疏了,你等我缓一缓,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稍等,我还真有。”
秦忌说着,起身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扁平的、以湘妃竹细篾精心编织成的方盒。
盒子不过巴掌大小,透着雅致的匠气。
“这是什么?”
“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我管它叫「扑克牌」。”
秦忌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长方形的「牌」。
这些牌并非纸质,而是以柔韧挺括的上好浅金云纹笺裁切而成,大小、薄厚完全一致,边缘打磨得光滑不割手。
牌面之上,是以极细的鼠须笔,精心绘制出的图案与符号。
“知道你一个人在府里无聊,这次入京,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儿……后面有空一样样教给你。”
“那这个怎么玩?”
“很简单的……呐!像这样的明牌发到谁家,那么谁就是地主,然后农民要合作赢牌……牌型有单张、顺子、对子、连对……谁最先把牌出完,哪一方就赢了,都听懂了吧?”
秦忌在介绍玩法的时候,几人都是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但表情却不一样。
楚瑶听得战意熊熊,指尖在案几上敲个不停;雪见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却也竖起了耳朵,目光在那堆纸牌上流转。
唯独知夏,看似最认真,恨不得把每一句话都刻进脑子里,实则眼神已经开始发直。
她偷偷看了看大家,本来想说没听懂的,但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欲言又止的模样滑稽极了。
“那我们开始吧!”
“哈哈哈!”
楚瑶眼尖,立刻指着知夏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大笑起来,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没听懂!秦忌你看,你的小丫鬟一脸懵呢!”
知夏俏脸通红,不想暴露自己是个笨蛋的事实,因为会给殿下丢人,但自己确实没听懂,只能默默的绞着衣角。
秦忌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没事,你看着我玩两局就懂了,往后我出门的时候,你们也能陪她消遣……”
“嗯!!”
知夏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连忙挪了挪身子,凑到秦忌身边,挨着他坐下,仰着小脸,神情无比认真。
不多时,前厅便再度热闹起来。
“抢地主!”
“加倍!”
“超级加倍!”
楚瑶得意忘形:“这局我是地主,你们主仆二人注定要折在本宫马下!”
“别废话!你要得起吗?”
“让你一手又如何?”楚瑶哼了一声,看着秦忌手里剩下的牌,底气十足:“你十七张牌,还能秒我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