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左侍郎掌管京师及中央财政,包括京库钱粮、皇室经费、中央百官俸禄、京畿漕运、内库收支等核心要务,权柄极重。
右侍郎则掌管各省地方钱粮、赋税征收、地方漕运、盐课、关税等。
虽然也很重要,但比起直达天听的左侍郎,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萧伯伯公务繁重,又常奉旨巡查地方,妻子早逝后,这么多年也未续弦。萧家妹妹……比我小一岁,自小与我最是投缘,几乎如同亲姐妹!”
岳缨说到此处,语气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愤怒取代:“那个沈攸,对萧家妹妹早存垂涎之心。往日碍于萧伯父官身同僚,尚且收敛。如今萧家败落,女眷没入教坊司,他便认为机会来了。教坊司那些嬷嬷,岂会为了一个失了势的犯官之女,去得罪当朝侍郎的公子?不过顺水推舟,做个巴结的人情罢了!”
她的拳头在桌下握紧,咬牙道:“原本他昨日纵马归来,便要去教坊司……我得到消息,急急赶去,本是想寻个由头,制造些冲突,最好能趁机将他打伤,让他短时间内无法出门作恶,也好为萧家妹妹多争取些时间,再图后计。”
“哪怕……哪怕最终无法翻案,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那畜生的凌辱!未成想……被公子抢先一步,将他打了个头破血流。”
“我本以为他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沈攸昨日吃了大亏,憋了一肚子邪火,今夜还要再去教坊司,且因昨日之事,身边护卫的人手增添了不少,我已难再寻到合适机会下手。” 岳缨的目光紧紧锁住秦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所以想请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我能如何助你?”秦忌试探性地问道:“难不成将他痛打一顿,打到他去不了为止?”
“……”
岳缨摇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此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打伤他一次,他伤好了还会再去。除非……杀了他!”
最后三字,她声音压得极低,但随即自己又否决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杀朝廷命官之子,非同小可,一旦事发,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难保没有旁人垂涎萧家妹妹,我总不能日日在教坊司守着……”
“那你想怎么办?”
“!!!”
岳缨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岳缨想请公子随我一同,今夜去教坊司,将萧家妹妹……救出来!”
秦忌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一直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流露出清晰的愕然:“……你疯啦?她是没入教坊司的犯官家属!此举形同劫狱!”
“可萧伯伯是被冤枉的。”
“……即便是被冤枉,但他已认罪!从教坊司私救人犯,一旦事发,便是重罪,你现在就不怕累及家人了?”
“顾不得那许多了!我与她多年情谊,萧伯父又待我如子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沈攸那个畜生糟蹋!”岳缨的态度斩钉截铁,随即又冷静分析道:“而且,此事未必没有转圜。沈攸对犯官家属下手,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丑事。我们若行动隐秘,找准时机,事后他和嬷嬷,反倒要替我们遮掩!否则,若是事情闹大,被御史、被陛下知道,他沈家公子强逼凌辱教坊司罪眷,知法犯法,首先被治罪的就是他!”
“……”
她看着秦忌,自顾自地说道:“私底下的龌龊,只要不掀到明面上,陛下日理万机,岂会时刻盯着这等微末小事?”
“可一旦摆上台面,那就关乎朝廷体面,关乎陛下仁德——犯官家属既已依律处置,入了教坊司,若再传出被官宦子弟肆意欺凌的丑闻,朝廷颜面何存?陛下仁德何在?”
“所以,沈攸绝不敢声张!甚至要拼命掩盖失踪的真相,最好让她「病故」或「意外身亡」,才能彻底撇清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