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十几臂。不远不近。能看见，但看不清。等谈好了，你们再走近。”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们站十几臂。”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直升机从营地外侧升起来的时候，旋翼的气流在沙土层上掀起了一层灰白色粉末。

姜暮烟坐在驾驶座上，把操纵杆朝西南方向推了一格。

赤焰妖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紫电妖豹蹲在它旁边，银白色的身体在机舱光线里持续反光。

“西南基地那边有多少人？”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

“上次去的时候是一百零七个。后来送了一批药过去。现在可能多几个。也可能少几个。”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多几个少几个？”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机舱地板上收回来。

“对。生病的那批人，喝了药汤，大部分好了。但可能有没撑过来的。具体数字得问郑队长。”她把操纵杆朝左侧偏了半格。

“郑队长是谁？”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西南基地的负责人。女的。四十多岁。左臂有一道疤。以前是地质勘探队的。说话直。办事利索。不绕弯子。”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跟你像？”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跳了一下。

“哪像？”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说话直。办事利索。不绕弯子。”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我说话直？我说话哪里直了？”她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半格。

“你说话不直？你跟赤焰妖虎说‘你吃太多走不动’的时候，直不直？”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我那是提醒。”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那是直。”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跳了一下。

“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赤焰妖虎在机舱角落里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你俩别吵了。到了西南基地，你俩也得站外面。别吵。”

“我没吵。我在跟她讲道理。”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讲道理？你俩这叫什么讲道理？你俩这叫斗嘴。”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

“斗嘴？”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斗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这不是斗嘴是什么？”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机舱地板上收回来。

“我——”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你什么你。斗嘴就斗嘴。别不承认。”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直升机飞了大约两个时辰。西南基地的轮廓从丘陵的背风面后面露出来。石壁的灰白色在晨光里持续反光。姜暮烟把操纵杆朝左侧偏了半格，机身朝石壁前方的沙土层方向降了一截。起落架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两道浅痕。旋翼的转速逐步降下来。

“到了。你们三个下去。站远点。我进去谈。”她把引擎的启动开关从工作档位拨到怠速档位。

赤焰妖虎从机舱里走出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紫电妖豹跟在它后面，银白色的身体在晨光里持续反光。黄岩妖熊还没到。

姜暮烟先带着两个教练朝西南基地入口方向走了几步。石壁前方站着两个人。

高个子门卫，矮个子门卫。两个人手里没拿短棍。

高个子门卫看到她走过来，把双手垂在身侧。

“又来了？”高个子门卫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又来了。这回带的人多点。郑队长在不在？”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高个子门卫的方向翻了一下。

“在。在里面开会。你等着。我去叫她。”高个子门卫转身朝入口方向走了几步。

“不用叫。你告诉她，我带了招生团来。问她见不见。”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高个子门卫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招生团？”高个子门卫从入口方向转回来。

“对。招生团。上次谈了药汤的事。这回谈人的事。有愿意去营地的，我带回去。有想学本事的，我教。”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高个子门卫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等着。我去叫。”高个子门卫转身朝入口方向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