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呼吸。不是呼噜。”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你呼吸声跟呼噜声一样。”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你什么你。你住云里。没人听见你打呼噜。你偷着乐吧。”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黄岩妖熊从自己的洞口旁边走过来，脚掌在沙土层上压出了四道深痕。“洞挖完了。棚屋腾出来了。什么时候去西南基地招生？”

“明天。今天先把洞收拾好。明天一早出发。”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明天一早？”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明天一早。你、我、赤焰妖虎、紫电妖豹。四个去。寒冰妖狐、疾风、青风妖鹰留营地看家。”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看家？”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你看家。你教放屁。教完了，等我们回来。”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行。我看家。我教放屁。教完了，等你们回来。”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天刚擦亮，营地外侧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四个。黄岩妖熊蹲在头里，脚掌在沙土层上压出了四道深痕。赤焰妖熊蹲在它旁边，尾巴尖端的火焰在晨光里跳着。

紫电妖豹蹲在第三个位置，尾巴上的电光一跳一跳地亮着。姜暮烟站在它们对面，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西南基地的坐标页。

“走之前把话说清楚。这回是去招生，不是去打架。到了西南基地，你们三个站外面等着。我进去跟郑队长谈。谈好了，愿意来的人跟咱们走。不愿意来的，别勉强。”

“不勉强？”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不勉强。招生不是抓壮丁。人家愿意来，咱们欢迎。不愿意来，咱们走。”她把终端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

“那要是他们愿意来，但想带东西呢？”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带什么东西？”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家当。锅碗瓢盆。被褥铺盖。说不定还有藏了多年的口粮。”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能带就带。带不了的，咱们帮他们搬。搬不了的，留在原地。到了营地再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要是来了之后住不下呢？”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住不下就搭棚屋。棚屋搭不下就挖洞。你们四个洞都挖了，再加四个洞也不费事。”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再加四个洞？”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西南基地那边要是来几十号人，四个洞不够住。还得挖。到时候你们几个接着挖。”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挖洞可以。但我走得太慢。来回一趟得两天。”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这回不走路。上直升机。直升机坐不下你们仨。但可以分两趟。第一趟我带赤焰妖虎和紫电妖豹。第二趟回来接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在营地等着？”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对。你在营地等着。第二趟回来接你。接上你，咱们一起去西南基地。”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等。”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赤焰妖虎从空地上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交替踩实了。“直升机在哪？”

“营地外侧。昨天停那儿了。我检查过一遍。油够。电够。飞一趟西南基地来回没问题。”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走。”赤焰妖虎朝直升机方向迈了一步。

“等等。还有件事。”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什么事？”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到了西南基地，你们三个别乱跑。那边的人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你们站外面等着。别吓着他们。”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们吓着他们？”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对。你们仨。一个火系，一个雷系，一个土系。体形都比人大。站那儿不动都能吓着人。所以你们站远点。我进去谈。谈好了，他们出来，你们再露脸。”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们站多远？”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站基地入口外面。十几臂。等我们出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十几臂？”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