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老虎岭的困局(2 / 2)亮剑之诡帅李云龙首页

山路很窄,两边都是悬崖。战士们贴着崖壁走,一步一步往前挪。

前面突然响起枪声。鬼子的机枪架在路中间,拼命扫射。子弹打在崖壁上,石头乱飞,好几个战士中弹掉下悬崖。

李云龙说:“趴下!隐蔽!”

战士们趴在路边的石头后面,抬不起头。

李云龙对迫击炮手说:“把机枪端掉。”

迫击炮手架好炮,瞄准,发射。

嗵!

炮弹飞过去,落在机枪旁边。轰的一声,机枪和鬼子一起飞起来。

李云龙说:“冲!”

战士们冲上去,越过鬼子的尸体,继续往里冲。

冲到山谷中间,前面出现一片房子。那是鬼子的营房。营房外面,挖了战壕,架着机枪。鬼子趴在战壕里,拼命射击。

李云龙说:“散开!找掩护!”

战士们散开,趴在石头后面,跟鬼子对射。

枪声越来越密。鬼子的机枪压得人抬不起头。李云龙身边,好几个战士中弹倒下。

他对迫击炮手说:“轰掉机枪。”

迫击炮手发射。嗵!炮弹飞过去,落在战壕里。轰的一声,鬼子的机枪哑了。

李云龙说:“冲!”

战士们冲上去,跳进战壕,跟鬼子拼刺刀。

有个战士叫马全有,是一营二连的兵。他端着刺刀,跳进战壕,一个鬼子从旁边扑过来。马全有往旁边一闪,躲过刺刀,顺势一刺刀扎进鬼子的肚子。鬼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马全有拔出刺刀,又一个鬼子冲上来。两个人对刺了几下,马全有瞅个空子,一刺刀扎进鬼子的胸口。

他刚想喘口气,旁边又冲上来两个鬼子。马全有来不及躲,一个鬼子的刺刀扎进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副连长李德胜冲过来,一刀砍倒那个鬼子,又跟另一个鬼子拼起来。拼了几下,一刺刀扎进鬼子的喉咙。

他扶起马全有:“全有,怎么样?”

马全有咬着牙说:“没事,死不了。”

李德胜说:“先下去包扎。”

马全有说:“不行,我还能打。”

他撕下袖子,自己把伤口扎住,又冲上去。

战壕里,战士们跟鬼子杀成一团。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李云龙跳进战壕,手里提着大刀。一个鬼子冲过来,他一刀砍过去,鬼子的枪断了,脑袋也掉了半边。又一个鬼子冲过来,他往旁边一闪,躲过刺刀,回手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

正杀得性起,忽然听见北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李云龙心里一喜。和尚动手了。

他对张大彪说:“加把劲,把鬼子压下去。”

战士们拼命往前冲。鬼子抵挡不住,开始往后撤。

撤到营房门口,突然停下来。从营房里冲出几十个穿黑衣的人,手里端着短枪,二话不说就开枪。

是山本特工队。

他们的枪法很准,一枪一个。冲在前面的战士,好几个中弹倒下。

李云龙说:“趴下!隐蔽!”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不敢抬头。

特工队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打得战壕边上的土噗噗直响。

李云龙对迫击炮手说:“轰他们。”

迫击炮手架好炮,发射。

嗵!

炮弹飞过去,落在特工队中间。轰的一声,几个特工队员飞起来。

但剩下的特工队员不怕,继续射击。

李云龙说:“再轰。”

迫击炮手发射。嗵!又一发炮弹飞过去。特工队散开了,炮弹炸了个空。

李云龙说:“他娘的,这帮鬼子不好打。”

正说着,北边又响起枪声。这回枪声很近,就在营房后面。

李云龙探头一看,是魏和尚带着人从后山下来了。他们趴在营房后面的山坡上,正往特工队射击。

特工队被两面夹击,顿时乱了。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后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李云龙说:“冲!”

战士们从战壕里跳出来,往前冲。

特工队拼命抵抗,但架不住两面夹击。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举手投降。

李云龙冲到营房门口,一脚踢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退出来,问魏和尚:“山本呢?”

魏和尚说:“没看见。打死的鬼子里面,没有他。”

李云龙说:“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战士们到处找。营房里,战壕里,炮楼里,都找遍了。没有。

李云龙站在营房门口,心里直往下沉。

山本跑了。

他对魏和尚说:“他肯定是从南边跑的。南边的炮楼还没端掉。”

魏和尚说:“我带人去追。”

李云龙说:“来不及了。他跑得快,追不上了。”

赵刚走过来,说:“老李,鬼子的指挥部里,找到一些文件。你看看。”

李云龙接过文件,翻了翻。全是日文,看不懂。

他说:“回头找人翻译。先把战场打扫了。”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鬼子的尸体一具一具抬出来,堆在一起。武器弹药收集起来,登记入册。伤员抬下去包扎,牺牲的战士抬到一起。

清点完了,张大彪跑过来报告。

“团长,打死鬼子六十七个,其中特工队三十一个。打死伪军八十多个,俘虏伪军五十多个。咱们牺牲了四十三个,伤了六十二个。”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说:“牺牲的同志,好好安葬。伤的,送回去治。”

张大彪说:“是。”

孔捷和丁伟走过来。孔捷说:“老李,山本跑了?”

李云龙说:“跑了。没找着。”

丁伟说:“可惜了。这回让他跑了,下回更难抓。”

李云龙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老窝没了,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孔捷说:“那倒也是。这回端了他的老窝,他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李云龙说:“走吧,进去看看。”

三个人走进营房。营房不大,就几间屋子。一间是鬼子的宿舍,一间是仓库,一间是山本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许多红圈,都是八路军的位置。独立团、新一团、新二团、旅部、师部,标得清清楚楚。

李云龙看着地图,说:“鬼子把咱们摸得真清楚。”

丁伟说:“这说明咱们内部有奸细。得查。”

李云龙说:“对。回去就查。”

他走到桌子前,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有一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山本特工队作战总结”,旁边用红笔写着几个字:筱冢义男审阅。

李云龙说:“这是给筱冢义男的报告。山本把咱们的战术都写下来了。”

赵刚说:“带回去,找人翻译。看看他都写了什么。”

李云龙说行。

他们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烧掉。

走出营房,李云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晋西北八路军头疼了半年的据点,现在成了一片废墟。

他对孔捷和丁伟说:“走吧。回去喝酒。”

三个人带着队伍,往回走。

走了两个多时辰,回到驻地。

李云龙让炊事班弄了几个菜,把孔捷和丁伟请到团部,三个人坐下喝酒。

孔捷端起碗,说:“老李,这一仗打得好。虽说出本跑了,可端了他的老窝,缴获也不少。来,干一碗。”

李云龙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丁伟也干了。

李云龙放下碗,说:“老孔,老丁,这回多亏你们帮忙。要不是你们正面顶着,我这边也打不下来。”

孔捷说:“说这个干什么?咱们是铁三角,互相帮忙应该的。”

丁伟说:“对。以后有仗一起打,有肉一起吃。”

李云龙说:“好。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又喝了几碗。

孔捷说:“老李,我听说你跟杨秀芹处对象呢?”

李云龙说:“你消息倒灵通。”

孔捷说:“那是。全团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

丁伟说:“杨秀芹那姑娘不错,配你绰绰有余。什么时候办事?”

李云龙说:“办什么事?”

孔捷说:“结婚啊。处对象不结婚,处着干什么?”

李云龙说:“现在打仗,顾不上。”

丁伟说:“打仗就不结婚了?你看人家赵刚,不也结了?”

李云龙说:“赵刚是赵刚,我是我。”

孔捷说:“你呀,就是想太多。人家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云龙没说话,端起碗喝酒。

正喝着,王根生跑进来。

“团长,杨主任来了。”

李云龙一愣:“现在?”

王根生说:“对,在门口。”

李云龙站起来,走出去。

杨秀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看见李云龙,她笑了笑。

“听说你们打胜仗了,我来看看。给战士们带了些鸡蛋。”

李云龙接过篮子,说:“进来坐。”

杨秀芹说:“不坐了。天晚了,得回去。”

李云龙说:“我送你。”

杨秀芹说:“不用。就几步路。”

李云龙说:“送送吧。”

两人往前走。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走了一会儿,杨秀芹说:“李云龙,你喝酒了?”

李云龙说:“喝了点。跟孔捷丁伟喝。”

杨秀芹说:“少喝点。喝酒伤身。”

李云龙说:“知道。”

走到村口,杨秀芹停下来,说:“行了,你回去吧。”

李云龙说:“行。你路上小心。”

杨秀芹看着他,说:“李云龙,我听说老虎岭那一仗,你冲在最前面?”

李云龙说:“打仗嘛,不冲在前面怎么行?”

杨秀芹说:“你以后别冲那么靠前。你是团长,得指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战士们怎么办?”

李云龙愣了一下,说:“你关心我?”

杨秀芹说:“废话。不关心你,我来干什么?”

李云龙笑了。

杨秀芹也笑了。

“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她转身走了。

李云龙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