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我再随五块钱(1 / 1)婴语十级的我,速成富婆首页

那天上午,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欣宝堂城南新店门口。

车门拉开,先下来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回身小心地从车里扶出一个人。

唐糖正好在前台核对入住单,一抬头,咦了一声:“哟,这不是张警官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敬抬眼,看见她和她身后的林嘉欣,脚下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又换上从容的样子:“唐店,林总。”

那个林总在他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补了一句:“嘉欣。”

唐糖打量一圈:“张敬,你这是从黑哥们儿挖煤回来的?黑成这样,这么久没见,也不请我们吃饭,跑哪儿去了?”

“别提了。”张敬一脸苦笑,“去外省办了个案子,完了又拉去学习,一折腾大半年。就过年那几天放了三天假,回家吃了顿年夜饭,又走了。”

“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呢。”唐糖哈哈大笑。

“老唐,你这怎么说话的。”张敬一脸无语,“我本来还说,请你和嘉欣吃顿饭,你这么一讲,我这饭——”

“别别别,我说错了。”唐糖立刻改口,“张警官英明神武,忙的是国家大事,哪有什么狐狸精,快请快请。”

张敬被她逗得没脾气,目光越过唐糖,落在林嘉欣身上。

“嘉欣,好久不见。”

林嘉欣看着他笑起来:“是呀,你是真黑了,这得在外面吃了多少苦,累坏了吧?”

“还行,干这行的,早习惯了。”张敬说着,伸手想去挠后脑勺,又觉得这动作不够稳重,把手收了回来,在身侧握成拳,

“我听说琪琪考上首都大学了?我都没来得及恭喜,礼也没送。”

“你忙你的,还送什么礼。”

“那不行,该送的得送。”张敬一脸认真,“我后面要去首都出差,到时候我去找她,带她吃顿饭,顺便把礼补上。”

“行啊。”林嘉欣笑着说,“她在那边军训,黑得跟你有得一拼。”

“这位,就是林总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来。

林嘉欣才注意刚被扶下车的张岚。

她三十出头,刚生完二胎,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月子服。

“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总林嘉欣。”张敬介绍着。

“林总,没有想到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张岚笑了一声,伸手,“你好,我是张敬他姐。”

“姐,快别站着了,进去说。”林嘉欣握住她的手,扶着她往里走。

“妈,我妹妹是不是要一直睡在这儿?”一个小男孩仰着脑袋问。

他是张岚的大儿子赵一鸣,七岁,开学上一年级,背着个小书包,虎头虎脑,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从进门起,就没闲着,把林嘉欣、唐糖挨个看了一遍。

“别瞎嚷嚷。”抱着孩子的赵建国低喝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朝林嘉欣憨厚地招呼:“林总,以后你们添麻烦了。”

赵建国这一路从医院抱到门口,又要抱到楼上,胳膊都酸了,小女儿在襁褓里还不安分,时不时哼唧一声。

一行人刚在沙发上坐下,张岚的目光就黏在张敬和林嘉欣之间,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得投入,襁褓里的赵安安忽然哇地哭了起来。

张岚头也不回:“老赵,抱远点,别吵着我们。”

赵建国抱着闺女站起来,乖乖往走廊那头去。

“咱们先办入住吧。”林嘉欣站起身,“我给孩子做个检查,赵大哥一路抱着孩子,手也酸了。”

“可不是嘛,林总你是不知道,我这。”赵建国像见着了救星。

啪的一声,张岚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瞪着他:“真没用,抱个孩子都喊累,男人是不是过了三十,就都不行了?”

赵建国后半句话咽回肚里,赵一鸣在旁边捂着嘴乐,冲他爸做了个鬼脸。

房间里安顿好,张岚靠在床头,看着一屋子的设施,到底没忍住,开启吐槽。

“我就想不明白,咱们家有保姆,有专门做饭的厨师,想吃什么做什么,回哪儿坐月子不行,非得跑这儿来?”她斜眼看弟弟,“张敬,你把你姐拉来,怎么赔偿我?”

张敬立刻跑过去,半蹲在床边,捏着拳头,给姐捶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姐,亲姐,你弟我单身这么久,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动的,你不得给我创造点机会?”

“关我屁事。”张岚毫不留情,“谁叫你当刑警?叫你辞职你不辞职,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哪个姑娘跟你处对象?现在倒好,自己追不上人,还把你姐拉下来给你当幌子。”

“姐,我那是为人民服务……”

“少来这套。”张岚嘴上骂着,到底没把他捶腿的手推开,“我跟你说,我先住两天,要是这地方配不上你夸的那些话,我就回家,顺便把你这事儿也搅黄。”

张敬赶紧赔笑:“姐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刚住下的头两天,张岚嘴上是真没留情。

马大厨做的月子餐端上去,她尝两口点评:“汤倒是干净,就是差点意思,比我家老陈的手艺,还差着一截。”

邓玉芬在旁边听着,心里直打鼓,偷偷跟后厨说,这位新宝妈嘴刁,马大厨要小心了。

张岚倒也不是故意找茬,她家底厚,过惯了讲究日子,说的都是实话。

她就想看看,这让弟弟神魂颠倒的林嘉欣,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产后会气血两亏,张岚这几天总觉得浑身发沉,林嘉欣亲自给她做了一回气血推拿。

张岚起初还端着,做着做着,呼吸渐渐放长,到最后,竟舒服得眯起了眼,喉咙里不受控制地逸出呻吟。

一套做下来,林嘉欣收了手,给她盖好薄被。

张岚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下地走了两步,脸上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转动着腰,“我这轻飘飘的,还头一回这么轻松。”

她生老大的时候落下的腰酸,这两年时好时坏,刚才被林嘉欣按完,那股沉坠感竟淡了大半。

“嘉欣,你这手,是神仙手吧?”她看向林嘉欣的眼神变了。

真正让她服气的,是妊娠纹修复。

这是欣宝堂的招牌项目,配方是林嘉欣自己的,外面买不到。

张岚一开始没太当回事,这东西,她在外面不是没做过。

生老大之后她肚子上就留了纹,这一胎又添了些。

她不差钱,托人找了城里最贵的修复机构,一套套项目做下来,钱花了一大笔。

刚做完那两天,镜子里看着好像平了点,可仔细一瞧,还是能看的出来。

在欣宝堂,头一个疗程做完,她下床对着镜子一照。

肚子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竟真的淡了不少,皮肤也跟着紧实了些。

她侧身、正身、又低头,换了好几个角度,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淡了。

张岚摸着肚子没说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欣宝堂一房难求,弟弟死活要把她塞进来。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给弟弟点了个赞:这小子,眼光是真不错。

有一天张敬打着看姐姐的幌子,跟林嘉欣闲聊了半天。

忽然张敬神色有点认真:“嘉欣,有个事,我得提醒你。”

“你说。”

“最近我们在盯一个团伙,专门骗刚生完孩子的宝妈,他们冒充什么"产后修复专家""国家级育婴师",混进宝妈群,或者上门推销,什么盆底修复仪、进口奶粉、宝宝神药,已经有几个宝妈上当了,钱被骗了不说,还有的孩子吃了他们推销的东西,吃出问题。”

林嘉欣眉头皱起来:“这么猖狂?”

“你们这儿客户多、档次高,正是他们盯着的肥肉,你跟店里、跟客户都提个醒,别让陌生人进,别信群里那些推销,尤其是要上门、要转账的,多长个心眼。”

“我记下了。”林嘉欣看着他,“谢谢你,这么忙还专门惦记着。”

“跟我客气什么。”张敬被她看得心里一热,又有点不自在,“而且这案子,真查到后面,说不定还得请你帮忙。”

“我?”

“你懂孩子,还是咱们的特聘专家,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找你。”

这话说得郑重,林嘉欣心里一动,应了一声:“好。”

傍晚,林嘉欣给张岚交代完晚上的注意事项,前台姚倩敲门,说有个新入住的客户临时有些状况,请她过去看看。

林嘉欣跟张岚打了个招呼,先下楼了。

房间里就剩下自家人。

赵一鸣趴在床尾,看舅舅忙前忙后,一会儿给妈妈倒水,一会儿又忍不住往门口望。

“舅舅。”他忽然抬起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林阿姨呀?”

张敬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赶紧扭头去看门口,确认林嘉欣已经走远,这才瞪着外甥:“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赵一鸣一脸笃定,“你一直在看林阿姨,抱妹妹的时候也在看,她一说话你就听,我们班谁喜欢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岚靠在床头,来了精神,朝儿子招手:“继续说,妈听着呢。”

“姐,你别跟着起哄。”张敬又窘又急,板起脸,“你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赵一鸣抬起头,脸上是一副“你怎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个啥。”张敬哼了一声。

“我们班都有人结婚了。”赵一鸣说。

这话一出口,一屋子人全被噎住了。

“就上周,我们班周子轩和王雨桐,在教室后面办"结婚",还发糖呢。”赵一鸣一本正经,“他们给我发了请柬,我随了五块钱的礼。”

“你还随礼?”张岚笑得捂肚子。

“那当然,班级同学结婚,我不得表示表示。”赵一鸣理直气壮,随即又一脸嫌弃,“不过他们好恶心的。”

“怎么个恶心法?”赵建国忍不住追问。

“就成天黏在一起,"我离不开你啦""我想你啦",一会儿不见就到处找,肉麻死了。”赵一鸣打了个寒战,“太幼稚了,我才不那样。”

满屋子人发出一阵大笑。

张敬笑得直不起腰:“五块钱?你小子,随礼还挺讲究。”

“那是。”赵一鸣下巴一扬,“所以舅舅,你要是喜欢林阿姨,就直说呗,别学他们那么肉麻就行。”

笑声戛然而止。

张岚笑够了,坐直身子。

“行了,别笑了。”她看着弟弟,“一鸣七岁都看明白的事,你还在这儿装。”

“姐,我……”

“你今年多大?”张岚打断他。

“二十七。”

“二十七,人家林总那样的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张岚掰着手指头,“你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个,今晚就约,把人约出来。”

“我那是怕,万一人家不愿意,多尴尬。”

“不愿意你就再约,约到她愿意为止。”张岚一句话堵回去,“脸皮厚点,又不会少块肉,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现在就替你下楼说去。”

“别别别!”张敬腾地站起来,“姐,我自己来,你千万别去。”

“这还差不多。”张岚往床头一靠,挥手赶他,“去吧,我这儿有老赵,用不着你在跟前杵着。”

赵一鸣从床尾跳下来,仰头冲舅舅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舅舅,加油!你要是跟林阿姨也办"结婚",记得请我,我再随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