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德行,一时半会儿改不了。”“除非遭遇重创,否则难开窍。”“既然要搬走,不如趁机分家。”“就像何雨水那样,把账算清楚。”“趁着他要走,盯着他的房产。”“明天进厂直接递申请,街道办那边也要多打点。”“我会从中斡旋。”“一旦房产落实,以三大爷的性格,肯定会往中院挤。”“毕竟那是全院最抢手的地界。”于莉重重点头:“房子的事,我和解成明早就去跑手续。”“至于分家,我得回去跟他好好盘道盘道。”话题一转,杨蛰忽然问道:“想要辆自行车吗?”于莉眼睛一亮,随即又慌乱摆手。
“做梦都想!但这东西不能要。”“让你安排我去轧钢厂转正,每月三十块工资,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再拿你的车,名不正言不顺。”“要是被人瞧见,解成生疑不说,院里那些长舌妇能把我唾沫星子淹死。”杨蛰看着她的谨慎,心底生出几分赞赏。 知进退,识大体。 今晚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聋老太太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 该给的赏赐,一分都不能少。 敌动我静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摸透了那帮人的底牌,就没必要坐以待毙。 不管聋老太太是真心想把易中海调虎离山,还是想赖账拖延,只要杨蛰先下手为强,这危机就能消弭于无形。 “年关将至,给你娘家的年货别在外面买了。”杨蛰伸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于莉腰间的软肉,语气带着几分亲昵与调侃:“直接从我这儿拿。 昨晚多亏你解围,往后中院那边,你得帮我多留个心眼。”于莉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一片欢喜。 她清楚自家这位小杨哥的底细,那些堆积如山的礼品,随便变卖几样都够过个富得流油的肥年了。 “谢过小杨哥。”“跟我还客气什么?”杨蛰收回手,话锋一转,“咱们聊聊自行车那档子事。”“那车我真不能要。”于莉连连摆手,态度坚决。 “别急着拒绝。”杨蛰眼中精光一闪,“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了主意。 不买整车,咱们买零件。”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是全新货,还是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件,只要凑齐了,咱们就自己攒一辆。”于莉眉头微蹙,满脸疑虑:“这能行吗?我不是不信你的手艺,我是担心……能不能打上钢印?”“要是打不上钢印,那就是白忙活,还搭进去一堆钱。”杨蛰心里也没底。 组装自行车对他来说小菜一碟,难就难在那个钢印上。 一旦有了官方认证,那这车就是合法合规的硬通货,人情债也就好还了。 礼尚往来是规矩。 人家送了厚礼,你若回赠等值之物显得生分,但若只回赠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又显得寒酸。 若能通过这种方式,让收礼的人自己出钱买零件,杨蛰再手把手教他们组装。 既规避了投机倒把的风险,又让人欠下更大的人情债,还让他们以极低代价得到一辆自行车。 这是一石三鸟的好买卖。 “真知源于实践。”杨蛰拍板决定:“明天我去找三大爷阎埠贵。 让他来操办这事。”阎家那辆宝贝自行车,阎埠贵伺候得比自个儿亲爹还精心,天天擦拭保养,对每个零件的脾气都门儿清。 但他不敢动手拆修。 不是怕技术不行,而是怕装不回去。 一旦弄巧成拙,那损失可就大了。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试错成本太高,阎埠贵舍不得。 但对杨蛰来说,这点成本根本不算什么。 打发走于莉后,杨蛰在灯下盘算良久。 既然有了把易中海支开的计策,他心头大石落地,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蛰将计划全盘托出,随手塞给阎埠贵五十块钱巨款。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是这路子真能走通,自家那两辆二八大杠可不就有着落了?零成本进账,这种好事上哪儿找? “三大爷,丑话得说在前头。”杨蛰神色严肃,压低嗓音,“这事儿要是成了,闷声发大财就行。 车咱自己骑,千万别显摆,更别往 倒腾。”阎埠贵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杨你放一百个心!我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哪敢去踩红线?再说了,托你的福,我老婆孩子都跟着享福,进去坐牢谁养家?配件一到手,半夜我就给你送过去,神不知鬼不觉。”见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杨蛰心底的疑虑消散了几分。 次日清晨,轧钢厂。 杨蛰脚步匆匆,径直拐进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门刚关上,他就抛出了那颗重磅 。 “李哥,有个事儿得麻烦您费心打理一下。”“易中海年后不是要去大三线支援建设吗?顺道把刘海中也带上。”杨蛰语速极快,不等对方插嘴,接着说道:“俩老搭档做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省得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的。”“至于对外口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有人打听,就说这是易中海本人的强烈意愿。 另外,消息最好压一压,等到年前最后一两天再公布,给刘海中来个措手不及的大惊喜。”话音刚落,一个厚厚的信封滑到了桌面 。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块现钞,沉甸甸的。 杨蛰打的如意算盘很精妙。 若聋老太太那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打算把易中海捞回来,那事情倒也简单。 可万一老太太真下了狠手,拿命换人情,强行让易中海调回四九城呢? 那时候,刘海中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易中海全身而退。 试想一下,明明说好一起去山沟里吃苦,结果对方半路开溜回了京城,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那荒郊野岭? 以刘海中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会拼死也要把易中海拖下水。 要么一起留下,要么一起回去,绝无中间地带。 刘海中这种人,就像一颗埋在暗处的哑雷。 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炸,更不知道 范围有多大。 一旦引爆,易中海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主任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吓一跳吧?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加个名字的事,举手之劳。”说着,他把那个信封推了回来,动作干脆利落。 “规矩就是规矩,破了就不值钱了。”杨蛰坚持道,手指敲了敲桌面。 李主任叹了口气,非但没收钱,反而从抽屉里摸出另一个信封,直接盖在了杨蛰的那个上面。 “老弟,哥不跟你客气。”“过年了,能不能再给我画个大饼?”杨蛰一愣:“现在折腾图纸?不怕累着?”“平时不动手,就等这几天。”李主任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焦急与无奈,“我要的是设计图,还有几个实物样品。 年底述职的时候,我好在长辈面前露脸挣点资本。”他顿了顿,目 杂地看着杨蛰。 “老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不是我急着要政绩,而是上面催得紧。 再告诉你个秘密,我在厂里的位置,悬得很,可能待不了多久了。”听到这话,杨蛰心头猛地一跳。 记忆里,那位杨厂长明明还能稳坐 至少一年。 难道,风向变了? “老杨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李主任抿了口茶,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他那位靠山,接二连三的昏招,简直是把脸往人脸上扇。 要说起因,还得怪那个傻柱。”“本来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偏偏闹上了报纸。”“上面都惊动了,这位靠山还不长记性,又去保了一次那小子。”“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杨蛰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看来自己的布局已经初见成效。 以后聋老太太想借大领导的势,恐怕是没门了。 “原来李哥急着出政绩,是为了这个。”杨蛰顺势接过话茬,语气诚恳。 “既然是李哥的事,我肯定全力以赴。”说完,他起身讨要纸笔,准备在李主任的办公室里大展身手。 接下来的画面,颇有些滑稽。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李主任,此刻竟像个勤杂工。 先是殷勤地给杨蛰沏好热茶。 接着铺开画纸,找来直尺、圆规。 最后甚至拿起铅笔,细心地削尖递过去。 “老弟,我是真佩服你的脑回路。”李主任看着手中的卷笔器,忍不住感叹。 “这么个小玩意儿,你随手就能琢磨出来。”“以前削铅笔,手常被划破,还费时费力。”“现在好了,塞进去转两圈,锋利如初。”杨蛰没接话,低头开始在图纸上勾勒。 他要画的,是八十年代孩子们疯玩的绿皮发条青蛙。 旁边还有几辆小汽车。 外壳各异,内核却一致。 都是靠上弦驱动齿轮运转。 图纸并不精细,只是个大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