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正是。”杨蛰上前一步。
男人抱拳行礼,满脸江湖气:“戚商,久仰大名,真没想到这么年轻俊朗。”杨蛰心头一动,认出这是李玄麾下行动队的队长之一。 “戚队客气,里面坐。”戚商摆摆手,回头冲车上一喊:“弟兄们,上货!”八条汉子从车厢跃下,掀开后挡板。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头足有二三百斤的野猪被抬了出来,摔在地上时尘土飞扬。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送礼?没见过这么硬核的! “杨兄弟别嫌弃。”戚商憨厚一笑,“我们粗人没什么本事,只会干活。 为了感谢你在六扇门里撑场面,兄弟们进山摸来的猎物,给你补补身子过年。”杨蛰刚想推辞:“太破费了,留下意思一下就行……”戚商凑近耳边,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杨蛰瞬间懂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六扇门虽不在深山老林,但 本就是他们的生存技能。 连阎埠贵这种小市民都知道闲时钓鱼解馋,作为正规编制,改善伙食的手段自然更多。 进山打猎,不过是他们日常消遣罢了。 六扇门的排场,向来是出了名的阔绰。 人手、座驾、兵刃,只要开口,没有给不了的。 每逢佳节,这帮爷们儿总能编出几十号理由进山围猎,美其名曰演习,实则是去祸害野猪林。 这回戚商运气爆棚,一脚踩进两个猪窝。 成年大猪八头,半大崽子二十多只。 这等肥获,戚商大手一挥,顺手拎了一头最壮的,直奔杨蛰四合院而来。 “这也太沉了。”杨蛰看着门口那两米来长的白花花物件,眉头微挑,“老戚,你这不是送礼,这是砸钱。”戚商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小意思。 以后在局里,还得靠杨兄弟多担待。 您高抬贵手,笔下留情,兄弟我感激不尽。”“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杨蛰转身让路,“进屋坐坐?”“坐什么坐!”戚商连连摆手,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后面还有十几头等着开膛破肚呢,今晚不熬个大夜处理不完。 喝茶?下次一定!”见推辞不掉,杨蛰也没强求,转身回屋摸出一条软中华。 一人发一包,动作行云流水。 “好烟!”戚商眼睛瞬间亮了,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那股焦香味儿直冲脑门,“平时哪舍得碰这个,还是柳局有面子。”“沾光而已。”杨蛰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人家带来的存货,我也就是跟着喝口汤。”“哈哈,那是自然。”戚商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忽,“要不怎么说得跟对哥呢?走了走了,改日专门登门拜访。”说着就要上车。 “急什么?”杨蛰一声断喝。 戚商一愣:“怎么了?”“快过年了,空手回去不好交代。”杨蛰再次进屋,这次搬出来的不是烟,而是两箱泛着金标的茅台酒。 沉甸甸的箱子放在车斗里,发出闷响。 戚商瞳孔 ,盯着那酒标看了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拿着。”杨蛰不容置疑,“家里库存太多,喝不完也是浪费。 带上!”戚商再也忍不住,抱拳深深一揖:“谢过杨哥!等忙完这阵,我做东,咱们醉它个三百回合!”引擎轰鸣, 绝尘而去。 直到尾灯消失不见,杨蛰才慢悠悠地走回院子。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守在门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头野猪,又看看地上的酒箱子。 “小杨啊……”阎埠贵声音发颤,“你到底是捅了什么娄子?还是立了什么大功?这六扇门的人,对你这么客气?”杨蛰神秘一笑,竖起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天机不可泄露。”随即话锋一转,嗓门拔高:“三大爷,喊人!解成、解放,都给我滚出来!”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把猪抬进去!找杀猪匠!”杨蛰下达指令,“隔壁胡同那个老马,手艺干净利落,让他来。 工钱按规矩给,十斤精肉当赏钱。 你和两个孩子打下手,杀完了,再割二十斤肥肉带走。”阎埠贵听得眉飞色舞,满脸红光:“得嘞!小杨就是大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嘀咕:“要说杀猪,傻柱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可那家伙事儿太脏,让他动手,能顺走你三十斤肉都不带眨眼的。 还是老马靠谱,手脚干净。”说完,阎埠贵冲着院里吼道: “解成!解放!别磨蹭了,干活!”院门一开,阎解成三兄弟愣在当场。 眼前这头野猪,体型硕大得吓人,獠牙外露,浑身黑毛泛着油光。 “发什么呆!”阎埠贵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这是小杨哥的战利品。 别愣着,抬进前院!烧开水,等会儿杀猪师傅来了,你们负责打下手。”三人如梦初醒。 给杨蛰干活,那是积福报的事,好处少不了。 二话不说,哥三个撸起袖子,连拖带拽,硬是将这几十斤重的大家伙弄进了院子。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 整个四合院瞬间沸腾。 街坊们闻声涌出,目光死死锁在那头野猪身上。 喉结滚动,口水横流。 有人眼珠子都红了,盯着那肥美的皮肉,恨不得一口吞下。 再看看自家锅里的稀粥,心里那股酸劲直冲脑门。 同样是过年,人家吃整猪,自己连二两碎肉都凑不齐。 这差距,比天堑还宽。 人群中最嫉妒的,非秦淮茹莫属。 还有她身边那个白眼狼棒梗。 原本那点关于未来幸福生活的幻想,此刻碎了一地。 “妈!你干嘛呢?”阎解成一声怒斥,把秦淮茹吓了一激灵。 低头一看,她不知何时已凑到猪跟前,双手正贪婪地在野猪厚实的脂肪上摩挲。 “看两眼不行吗?”秦淮茹脸色难看,强撑着面子。 “看可以,凑这么近干什么?”阎解成冷声道,“再看也是人家的,跟你没关系。”阎家父子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只认钱不认人。 秦淮茹虽然能拿捏傻柱,也能忽悠易中海和许大茂,但在阎家面前,她毫无优势。 阎解成吼完,转身去忙活烧水。 没过多久,隔壁胡同的老马带着家伙什儿到了。 “杨科长。”老马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马师傅,谈妥了。”杨蛰语气平淡,“这猪就麻烦您费心处理。”“不麻烦!绝对不麻烦!”老马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十斤野猪肉啊! 不仅自家能过个肥年,就连岳母那边也能分一份。 哪怕提着二两肉走亲戚,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老马手脚麻利地干了起来。 阎家父子在一旁帮衬。 秦淮茹眼神飘忽不定,心里盘算着旧日的套路。 要是以前,易中和傻柱在场,肯定有人带头提出平分。 到时候又是一场闹剧。 但现在,易中海不在。 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就在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询问声。 “请问,轧钢厂杨科长住这儿吗?”杨蛰转过身。 来人已经跨进门槛。 “我是杨蛰。”他上下打量对方,“找我有事?”年轻人面容清朗,透着股英气。 “久仰大名。”来人道,“六扇门,阮正。”旁边跟着的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穆平,见过杨科长。”阮正压低嗓音,冲门外三人打了个手势。 “老管、老孟、老马,杨科长的宅子就在这儿,先把贺礼送进去。”话音刚落,杨蛰心头一跳。 这些人分明是李玄安插的眼线,难怪里连云寨的几位当家总爱往这儿跑。 阮正脸上挂着笑,拱手作了个揖。 “杨兄弟包涵,咱们可比不上老戚那小子命好,运气爆棚捡了现成的。 我们这几个人手笨,只猎了些野货,不成敬意。”随着他开口,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鱼贯而入。 每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麻袋,往地上一倒,扑通几声闷响。 兔、鸡、獐子,大小不一,却都是上好的野味。 杨蛰没动声色,顺手摸出烟盒散了一圈。 “太破费了。”他掐灭烟头,语气客气却疏离。 “野兔和山鸡我留下尝尝鲜,其余的,各位还是带回去给嫂子们补补身子吧。”穆平眼皮一挑,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杨蛰的脸。 “怎么?嫌少?”他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迫感。 “还是说,觉得兄弟们拿不出手?”杨蛰连连摆手,动作夸张了几分。 “误会,全是误会。”“既然不嫌弃,那就收着。”穆平冷哼一声。 杨蛰顺势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行,东西我收了。 但大家跑这一趟不容易,哪有让人空手走的道理?”他转头看向一旁杵着的阎埠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