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等待最熬人。
就像被判了 ,真正折磨人的不是那一刀,而是行刑前那段漫长的死寂。 杨蛰这一手,就是为了让易中海安心待在里面,好好盘算怎么对付聋老太太和傻柱。 这边易中海还没回过神来,那边杨蛰已经回了家。 何雨水端着两盘菜就进屋了。 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一盘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 这手艺,绝了。 换做杨蛰来切,肯定是个大杀器,粗细不均不说,还得是杠子状。 “小杨哥,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水放下盘子,又转身回去端了两碗粥,四个窝窝头。 就在这时,于莉推门进来。 看见桌上的饭菜和何雨水,她愣了一下。 “雨水回来了?”于莉开口。 “来了就别客气,一起吃。”杨蛰招呼道,“雨水这手艺你得试试。 另外,去煮锅疙瘩汤,每人打两个鸡蛋。”于莉应声去了厨房。 杨蛰转头看向两人,压低声音嘱咐: “以后少吃窝窝头。 咱们现在手头宽裕,吃白面馒头。”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这是关起门来的事。 在外头,必须装穷。”何雨水和于莉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懂。 财不露白。 四合院里多的是眼红的“禽兽”。 谁也不知道这群红眼病能憋出什么坏水。 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明白。”何雨水顺手就把屋门从里面闩死。 于莉那边,疙瘩汤很快出锅。 三人围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有暖气就是舒服。”何雨水感叹道,“饭菜放久了也不凉。 我家可不行,刚出锅的饭,不放炉子上热着,一会儿就凉了。”“你那房间小,装暖气耗不了多少蜂窝煤。”杨蛰提议,“要不要也装上?”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 “好啊!”以她现在的经济条件,妥妥的小富婆,完全供得起暖气。 “明天我跟李主任打个招呼。”杨蛰说道,“年底前应该能搞定。 你也知道,现在车间忙得脚打后脑勺,好多领导排队都排不到年前。”“多谢小杨哥!”何雨水兴奋不已。 饭后,杨蛰继续他的“文抄公”事业。 何雨水和于莉则负责洗碗刷盘。 水声哗哗中,何雨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于莉姐,你今晚找小杨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于莉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句回答只是随口一提。 “没事呀。”何雨水眼神微闪,盯着对方反问:“既然没事,干嘛不回家吃热乎饭,反倒往小杨哥屋里钻?”于莉也不恼,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早已在院里传开的说法。 “这事杨哥没跟你提过?院里谁不知道他手脚笨拙,做饭更是一塌糊涂。”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默契。 “所以我常去给他做顿饭,顺手把屋子收拾干净。 作为回报,他包揽我早晚两餐,每月再贴补我一块钱。”说到这,于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也清楚我公公那抠搜性子,一听既能省下一口粮,还能白赚一块钱,哪里还有不点头的道理?”话虽这么说,她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 何雨水听得似懂非懂,只淡淡应了一声:“哦,这样啊。”便不再多问。 夜色深沉,四合院的喧嚣归于沉寂。 半夜时分,于莉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杨蛰的卧室。 这三间屋子本是打通的布局,最里头那间对外紧闭,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锁。 杨蛰早给了于莉钥匙,只要她在外头开锁,穿过中间的过道,便能径直踏入他的私密空间。 钻进被窝的那一刻,于莉带着几分酸意开口。 “何雨水那丫头,心思可全在你身上。”杨蛰听着耳边软语,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调侃。 “我帮她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有点好感不是很正常?”于莉身子一僵,忽然追问:“那你以后……会娶她吗?”空气凝固了一瞬。 杨蛰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 “还没想过。 但不管最后娶谁,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不会变。 除非哪天我不在了,否则承诺永不作废。”“呸!不许说这种晦气话!”于莉啐了一口,脸颊微红。 于莉离开后,杨蛰辗转反侧。 娶谁这个问题,像团乱麻,理不清也斩不断。 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蛰直接派人叫来何雨水,让她来家里用早饭。 厨房里,于莉又熬了一大锅疙瘩汤。 每人两个荷包蛋,金黄诱人。 吃完这顿丰盛早餐,几人一同前往单位。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纯面粉做的疙瘩汤配上两个荷包蛋,简直是绝顶的美味。 绝大多数人连粗粮都吃不饱,哪敢想这些精致食物? 杨蛰刚到办公室坐下不久,许大茂便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脚步声急促,“蹬蹬蹬”响个不停。 “何雨水进宣传科了?还是你一手操办的?”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色神秘。 杨沓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啊,昨晚全院都传遍了。”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哎,昨晚我没回院子,去了老丈人家一趟。”他凑近了些,意味深长地说道:“特意让晓娥嫂子在那边多住些日子,最好赖着过年别回来。 我也好趁机调理调理身子。”杨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打听医院医生找好了没有? 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等盛崖来了,我再帮他问问。 不过大茂哥,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无论什么时候去看病,有一条铁律不会错——这段时间戒酒。”杨蛰放下杯子,目光直视对方。 “算了,干脆别喝了。 去下面放电影时,也别总盯着那些小寡妇、大姑娘看。”“省得出点什么毛病,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许大茂闻言,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放心,哥哥我心里有数,哪头重哪头轻,分得清清楚楚。”“明白就好。”杨蛰淡淡回了一句。 眼看就要把客送出门,盛崖的脚步声紧跟着响起。 他一眼瞧见屋里的许大茂,眉毛一挑,当即开了口:“头儿,那姓许的案子结了。 既然人在这儿,正好省了我再跑一趟腿。”他转向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熟稔:“我这边联系到一位老中医,手段高明得很。 下午你去置办些伴手礼,晚上随我去趟府上。”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很快又强行压住激动,堆起笑脸拱手道:“多谢盛队!买东西这事儿我有经验,轻重拿捏不准,还得请您多提点,免得礼数不周,坏了您的事。”盛崖眉头微蹙。 其实他也犯愁,探病讲究个心意,那些高人根本不在乎你送什么贵重玩意儿,看重的纯粹是背后的人脉关系。 “别整那些虚的。”盛崖思索片刻,随口道,“买筐鸡蛋,再搞两盆绿植。 具体细节见面再说。”许大茂一听就头疼:“鸡蛋好说,可这大冷天的,去哪弄活物花草?总不能去街边挖两把野草糊弄吧?”杨蛰在一旁插话,语气笃定:“去棒梗家看看。 三大爷养的那些花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他伺候得比亲儿子还精心。 那位老先生看重的是这份诚意,心意到了,事儿就能成。”“有道理!”许大茂一拍大腿,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屋里只剩两人。 “许大茂那边,没给你添乱吧?”杨蛰试探着问。 这事若是在盛崖职权范围内,顺手帮忙自然无妨。 若是动了私人关系或耗费了额外资源,那就欠了人情,日后必须加倍奉还,不能让人吃亏。 盛崖摆摆手,一脸轻松:“举手之劳。 倒是头儿,你那‘四大名捕’的项目得加把劲了。 底下兄弟都等着听后续呢,眼巴巴地盼着呢。”杨蛰叹了口气:“上面催命似的,我也没办法。 不过好消息是,上级要求编写的宣传稿里,特意加入了你们的事迹,算是系列联动。”“那敢情好!”盛崖眼睛一亮,“您专心写,我在外面给您把风,保证没人打扰您的思路。”“行,那我就把自己关禁闭了。”杨蛰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另一边,许大茂果然顺利见到了那位老中医。 正如杨蛰所料,老人对那两盆略显寒酸却生机勃勃的花草颇为满意。 至于那筐鸡蛋,也被老人坦然收下。 许大茂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 老人细致地把过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只要调理得当,还有救。 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杨蛰心中暗自评估。 这人底子确实厚,否则也不会在原剧情里被称为“血条收割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