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兜里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透?你刚去找易中海骗了八千块钱,嘴上说是救人,手里攥着钱转头就放弃了他,全砸在傻柱身上。
要不是你垫资,轧钢厂能轻易放过那个混球?”“说到底,你就是心疼钱!”许大茂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飞到老太太脸上。 “表面装得一副慈悲心肠,实则骨子里自私得很。 说什么分期还,摆明了就是想把这锅甩出去,让大家都给你背黑锅!”“行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傻柱既然想蹲号子,那就让他待个够。”许大茂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聋老太太脸色一变,急道:“哎?别啊!”“老太婆,我没空跟你绕弯子。”许大茂眼神一冷,直截了当地抛出最后通牒,“我就问一句:给钱,还是放人?”“拿钱,你就掏;不拿,你现在就滚蛋。”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我警告你,只剩三秒钟。 要是再犹豫,这钱我自己出,也得让傻柱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别看我穷,我老丈人家底厚得很!”空气瞬间凝固。 看着许大茂那副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模样,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求大领导? 她暗自权衡利弊,那张底牌还得留着应对真正的生死关头,绝不能在这件小事上浪费。 咬咬牙,只能破财免灾。 只是,想到杨蛰刚才在一旁煽风 ,聋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要不是这小子提醒,五百块就能摆平的事,现在愣是涨到了三千!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在割她的肉! 她颤巍巍地转过身,一步步挪回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沉甸甸的三千块钱,被她双手递给许大茂时,指尖都在发抖。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辈子精打细算的他,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钞。 没想到聋老太太为了救孙女婿,竟然真能下得去手。 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这钱名义上是易中海借给街道办应急的,结果转头就被聋老太太拿去填了许大茂的窟窿。 易中海那边,只字未提。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这位老人的狠辣手段有了全新的认知。 二大爷刘海中就没想那么多,光顾着震惊那堆钞票了。 街道王主任则是一脸麻木。 这种事已经超出了居委会调解的范畴,牵扯金额巨大,性质复杂。 民不告官不究,只要没人闹到上面去,她就当没看见。 为了避免麻烦上身,她早就打定主意不管闲事。 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见证下,一份协议迅速成型。 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几乎每一点都针对许大茂可能存在的挥霍行为。 当然,这也是经过杨蛰暗中指点后的成果。 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行小字赫然在目:“本契约最终解释权归甲方许大茂所有。”许大茂美其名曰防止赖账。 聋老太太虽然觉得憋屈,但为了孙子,只能硬着头皮签字画押。 一式三份,各执一份。 手续办完,王主任如蒙大赦,连句客套话都没留,转身就走。 许大茂和杨蛰一脸殷勤,将人一路送出大门,直到确认对方走远,才关上门。 屋内,门帘一挑。 许大茂和杨蛰刚跨进门槛,屋里那股子浑浊的空气还没散尽,聋老太太的影儿已经没了。 剩下两个,是阎埠贵和刘海中。 这二位屁股底下还留着余温,显然没打算走。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位大爷哪是来叙旧的?那是来分赃的。 他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兜里摸出两张崭新的十元大钞。 动作利索,甚至没带半点迟疑。 左手一张递给阎埠贵,右手一张塞给刘海中。 两人接钱的手势整齐划一,快、准、狠。 谁跟钱过不去? “今儿个,多谢两位哥帮忙。”许大茂脸上挂着笑,语气却淡淡的。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冷光。 他没急着把钱揣好,反而眯起眼,盯着许大茂:“大茂啊,那老耳聋太太,从易中海那儿刮走了多少?”这话问得含蓄,但里面的算盘珠子崩得响。 杨蛰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开了口。 “八千。”数字一出,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钱是一大妈亲手交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 为了救傻柱,老太太先赔给轧钢厂一千六,转头又赔给你三千。 手里还剩三千四。”杨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实处。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四! 他阎某人抠抠搜嗦大半辈子,攒下的私房钱都不够这个数。 这老东西, 得发紫。 “可怕,真可怕。”阎埠贵摇摇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以后离她远点。 别像老易那样,被人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临走前还要补一刀。 “大茂,你也防着点。 这老太太睚眦必报,你小心她反扑。”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其实阎埠贵心里也虚。 他占便宜归占便宜,顶多是捡些鸡毛蒜皮的小利,从来没想过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可聋老太太这一手,直接掀桌子。 这叫兔死狐悲。 见阎埠贵走了,刘海中也坐不住了。 屁股刚离开板凳,人已经挪到了门口。 “兄弟,这钱你收好。”许大茂没挽留,从兜里又掏出一沓票子,抽出两千递过去。 “哥哥这点事,就托付给你了。”杨蛰接过钱,随手塞进口袋。 “放心,明天我就联系盛崖和我爸。 最好的病房,最权威的专家,包在我身上。”“有你这句话,我踏实。”许大茂松了口气。 “最近滴酒不沾,老老实实养伤。 等我信儿。”杨蛰摆摆手,转身出门。 背影干脆利落。 他知道,今晚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阎埠贵嘴严,但他舌头软。 他不会把这事捅出去,但他一定会回家跟秦淮茹说。 一旦进了三大妈的耳朵,那就等于全院广播。 刘海中那边也一样。 二大爷的家风什么样,全院都知道。 聋老太太坑易中海的钱这事儿,迟早要变成四合院里的谈资。 到时候,这位老太太在院里的名声,就算彻底臭了。 谁家愿意跟一个随时可能把你骨头拆了卖钱的邻居住一起?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下 ? 更别提那三千四现金。 这在七零年代,是个天文数字。 别人怎么想杨蛰不管,秦淮茹肯定眼红。 棒梗那个小子,更是恨不得把老太太生吞了。 …… 杨蛰前脚刚到家,一大妈后脚就杀过来了。 脸色焦急,脚步凌乱。 “小杨!事儿办得咋样?”一大妈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 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钱要是还缺,尽管开口。 我家那点积蓄还能拿出来。”顿了顿,她又急切地问: “我就想知道,我家老易,到底啥时候能放出来?”“就这两天,不出意外的话,一大爷跟傻柱能一块儿出来。”杨蛰语气笃定。 这局是他故意布下的棋,就是要让这两人撞在同一天的日子上。 易中海那边的释放时间难控,但傻柱的档期却掌握在他手里。 只需楚云扬一个电话,想多关几天就多关,想早放就早放,全看杨蛰怎么拿捏。 “那就得辛苦小杨费心了。”一大妈连声道谢。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杨蛰摆手,神色平静,“这纯粹是交易,不必客气。 另外有个细节,明天你去趟衙门,暗示一大爷写份申请,说要支援大三线建设。 这么做,对后续操作更有利。”“行,都听你的。”一大妈没二话,既然收了钱,杨蛰说东她绝不往西。 送走一大妈,杨蛰转身直奔楚云扬家。 开门见山:“那边运作得怎么样?”“上下关系我都打点好了,你那边一旦启动,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楚云扬靠在椅背上,神色轻松。 杨蛰点头,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千五百块钱,推了过去。 这是给许大茂找医生的经费。 “这事儿你别找我,去寻盛崖他们。”楚云扬没接钱,指了指门外,“他们的路子比我这里更直接有效。”杨蛰愣了一下,随即把钱收回口袋。 “何雨水那头的尾巴清理干净后,你得加快速度。”楚云扬眉头微皱,指了指头顶,“上面盯得很紧,每天电话催命似的。”杨蛰心里透亮,这是市局在通过施压楚云扬,倒逼他赶紧更新稿子。 “放心,年前肯定完工。”杨蛰打包票。 “不对,是一周前。”楚云扬纠正道,“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