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雪见胤禛与宋妍正值用膳,故作歉然状:“瞧奴婢来的不巧,扰了爷与姐姐用膳,真是罪过。”
她说着,眼神却饱含期待地望向宋妍,按常理,主人此时该客套一句“一同用些”才是。
不料,宋妍只是执起公筷,为胤禛布了一道他素日爱吃的菜,柔声道:“爷尝尝这个。”
随即才像是恍然记起傅容雪尚在,抬眼问道:“傅妹妹可还有事?”
傅容雪脸上笑容一僵,没料到宋妍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要送客!
她正自尴尬,胤禛却并未出言圆场,反而觉得宋妍这副隐隐含醋、不容旁人打扰的娇态颇为受用,嘴角甚至噙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自顾品尝起来。
傅容雪骑虎难下,正无措间,忽地以帕掩口,发出一阵急促的干呕声:“呕……”
宋妍眼中冷芒一闪,心下了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她只作不知,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扬声唤道:“秋兰!快!傅妹妹怕是脾胃不适,快扶她出去,到净房缓缓!”
傅容雪见宋妍不接招,反要将她支开,心下大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放下帕子,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虚弱与“羞涩”,急急开口道:“不……不劳烦秋兰姑娘……奴婢无碍,奴婢并非吃坏了东西,奴婢是……是有了身孕了。”
“哐当!”胤禛手中的银箸跌落在桌上,他猛地抬首,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有了身孕?!”
傅容雪娇羞万状地垂下头,声若蚊蝇却清晰可闻:“回爷的话,是……奴婢月信迟了半月有余,近日又常觉恶心倦怠,想来……应是有了。”
胤禛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击得心头巨震——他终于又要有子嗣了!
“哦?这倒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前几日府医才刚请过平安脉,为何未曾提及?傅妹妹,你这孕事,可曾请脉确诊过?”
胤禛瞬间冷静下来,锐利如刀的目光立刻钉在傅容雪脸上。是啊,府医这月刚请过脉,若有孕象,岂会隐匿不报?
傅容雪被二人目光灼得心虚,眼神闪烁,支吾道:“许是……许是月份尚浅,脉象不显,府医一时未能察觉……”
胤禛脸色骤然沉下,心中疑云大起,当即厉声喝道:“苏培盛!即刻去传府医!速速前来!”
府医很快被带至,战战兢兢地为傅容雪请脉。
片刻后,他跪地回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恭……恭喜爷,傅侍妾确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胤禛脸色稍霁,但眸中疑云未散,立刻追问:“既已有一月身孕,为何请平安脉时,竟未诊出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