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内厅。
郭凰儿坐在左侧主位,一身大红色宫装,贵气逼人,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身材珠圆玉润,风情万种。
在她身侧坐着一个年龄目测比长公主大些,斯文儒雅,脸色有种病态苍白,身材略显单薄的青年男子。
正是太子郭弘。
两人下方,姚世元正在以自己的视角从头到尾讲述肃州发生的一切。
“二位殿下,就是这样。”姚世元讲完后有些口干舌燥的抿了抿嘴唇。
太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连忙语气温和的说道:“孤听明白了,辛苦姚先生了,快些用茶水润润嗓子。”
“谢殿下体恤。”姚世元拜了一拜后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抿了口茶。
等他放下茶杯,端坐上方的长公主才朱唇轻启说道:“一路风尘想必也累了,你且先回家休息吧,许怀安那边有什么动静要随时前来禀报。”
“是,卑职告退。”
姚世元起身拱手一拜后离去。
“多亏姑姑提前在许怀安身边安插了姚先生,才能让我们对肃州的情况有个全面的了解。”等姚世元离开后太子一脸佩服的恭维长公主。
“无心插柳柳成荫吧。”长公主摇了摇头,幽幽叹息道:“只是万万没想到秦文会与密谍司勾结,还杀了许怀远,只怕许家也会迁怒于我们。”
“这……这可如何是好?反倒把许家越推越远。”太子顿时一脸焦急和无措,眼巴巴的望着长公主。
长公主看在眼里烦在心里。
这个废物侄子除了性子纯善和待人宽厚外一无是处,但凡遇到点事就慌了手脚,什么都指望她来解决。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对她言听计从呢?
她宽慰道:“太子无需担忧,宁远伯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何况还有我在呢,我会尽量消除许家的芥蒂。”
“那就辛苦姑姑了。”太子立刻起身深深一拜,抬起头来眼含热泪一脸真挚的说道:“我天生体弱,性子又绵软,还能力平平,为父皇所不喜。
若非姑姑帮衬恐早已被废,姑姑大恩,宏儿没齿难忘,如有朝一日能登临大宝,当与姑姑共掌天下。”
“好了,你我姑侄之间又何须说这些?”长公主拉着他坐下,眉眼带笑的柔声说道:“这种傻话可莫让外人听去啦,我一女子掌什么天下?”
“姑姑巾帼不让须眉!何况若没有姑姑继续帮衬的话,哪怕我坐上皇位又如何治理得了这诺大的天下?
与其祸国殃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争,所以还请姑姑答应我,否则不争也罢。“太子满脸认真和坚决。
“唉,罢罢罢。”长公主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谁叫我与皇嫂亲近,看来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为你有操不完的心呐,我答应你便是了。”
“我替天下百姓多谢姑姑!”太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再次起身一拜。
又聊了一会儿,太子便告辞。
目送太子离去,长公主叫来一名护卫吩咐道:“请曹掌柜来一趟。”
“是。”
曹颖很快就赶到长公主府。
眼见厅内只长公主一人,她便放肆些,娇笑着福了一福,往前一扑趴在长公主膝上,仰头道:“殿下唤妾身前来可是又要请我品金枝玉液?”
“好啊,竟敢调笑我了。”坐在主位的长公主佯怒着抬起脚要踹她。
曹颖微微侧身,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褪去鞋袜,让白嫩的小脚落入掌中轻轻揉捏,随即又伸出粉嫩的香舌在细腻的脚背轻轻舔舐了一下。
长公主嘤咛一声,俏脸浮现一丝红霞,旋即用脚心轻轻踩在曹颖脸上将其踢开,“好啦,别闹,说正事。”
“伺候公主不也是正事吗?”曹颖起来侧身坐入长公主怀中,伸手勾住她的脖子,眼中满是笑意与挑逗。
长公主轻轻抚摸她的脸蛋,嘴上轻声说道:“你去给许怀安备一份新婚贺礼,不用写在礼单中,私下约见送给他,告诉他秦文杀许怀远的事与太子无关,并且太子很欣赏他。”
“好。”曹颖点头应下,主动用脸蛋轻轻去磨蹭长公主的手掌,眼神迷离的说道:“那家伙上次看妾身可是色眯眯的,恨不得吃了妾身,殿下又要我去见他,就不怕他图谋不轨?”
“颖儿这般迷人,连女人都把持不住,何况男人?但我相信颖儿不会对不起我。”长公主笑盈盈的道。
曹颖从她怀中起身,理了理胸前有些乱的衣襟,“那妾身先回去想想备什么礼好,寻常的他也瞧不上。”
“好。”长公主点点头。
待曹颖离去后,她低头看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玉足,心中有些异样。
起身回房拿出了自己的丈夫。
先为其沐浴,然后再与之欢好。
自从驸马去世后,这已经是她第四任丈夫了,其身材修长,肌肤光滑细腻,虽不善言辞,却能负责到底。
曹颖虽好。
却终究只能外用,不能内服。
………………
翌日,一大早许怀安和楚红绡各自出了门,一个去韩家一个见中丞。
许怀安到韩家门口时刚好碰见韩虎出门,便打了声招呼,“三哥早。”
“许怀安!你害死我舅舅一家还敢登门!”韩虎瞬间红了眼,二话不说就直接抡着拳头向许怀安打过去。
一般舅舅跟外甥感情都不错。
别管秦家是不是该死,可从感情上韩虎对许怀安绝对少不了恨意。
许怀安连连后退,一边善意的提醒道:“三哥别这样,我不想打你。”
“笑话!你不想挨打才是吧!”
韩虎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虽然他也沉迷享乐梳于习武,但自认为比许怀安那点三脚猫功夫强。
“哐!”
下一秒他腹部一痛倒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韩府前院的地上。
“啊!三公子!”
“三公子你没事吧?”
几名下人惊慌失措的围上去。
“怎么会这样?”躺在地上的韩虎已经怀疑人生,看着视线中的几张面孔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看见?”
几名下人齐刷刷地摇头。
“扶我起来。”韩虎艰难说道。
他有些喘不过气。
下人们这才手忙脚乱的扶起他。
许怀安走到韩虎面前,一脸无辜的说道:“三哥,你看你,我都说了不想打你,怎么就不听呢?调皮。”
韩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你之前明明是锻体境后期……”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许怀安打断他的话,呵呵一笑,“那是我没有把心思放在练武上,可我是武道天骄来的嘛,这不,随便练练就到通脉境中期了,希望没让你伤得太重。”
你的武功是靠勤学苦练、打熬力气一点点练出来的,虚浮不堪。
而我的武功都是靠顶级丹药一颗一颗喂出来的,根基扎实!
你拿什么跟我比?
韩虎脸色铁青,心中暗骂一声老天无眼,咬着牙说道:“你不要太嚣张了,迟早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落下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他去哪儿?”许怀安见他去的不是出门的方向,随口问一个下人。
别是叫帮手去了。
下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那是演武场的方向,应该是去练功了。”
许怀安不由得笑了。
你以为这就能追上我吗?
你再努力也比不过我天赋高啊!
谁让我是武道天骄呢?
“带我去见岳丈。”虽然还没有正式完婚,但他已经很自觉的改口。
“是,姑……许公子这边请。”
许怀安被带到了前厅。
“许公子您先稍坐喝茶,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下人点头哈腰道。
等下人走后,许怀安背着手在前厅里转悠,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韩松到时看见这一幕莫名来气。
“哼!”
许怀安闻声回头,赶紧行礼。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你来做什么?”韩松冷着脸走到主位坐下,语气硬邦邦的问道。
许怀安直接跪了下去,言辞诚恳的说道:“小婿是来向岳父请罪的。”
“你何罪之有啊?”
韩松冷眼盯着他。
许怀安正色说道:“虽然秦布政勾结密谍司通敌叛国;虽然他杀了我亲大哥;虽然他掳掠孩童;虽然他贪赃枉法;虽然我杀他合情合理。
但一想到岳丈与他有亲,我心中还是内疚,所以特来请岳丈发落!”
韩松的脸更黑了,你在前面加了那么多虽然,我还能发作个什么?
“说实话,我对于这桩婚事很不满意,但是事已至此,退婚于两家都不利,我只希望你不要成为你父亲那样的奸佞之臣。”他叹了口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