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册历经数十年岁月打磨,封面字迹模糊。
却依旧能依稀辨认出工整的字迹——金光咒修行要点。
田晋中低着头一页一页缓慢翻看,神情专注一言不发。
借着翻看修行心得的动作,强行稳住动荡的心绪。
陆瑾看着两位老友落寞决绝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无奈长叹一声。
也默默落座在椅子上,彻底陷入长久的沉默。
小小的石屋之内死寂无声,只剩无尽的悲凉和暗流涌动的杀机。
走出会客室的梁富国,单手扶着冰凉的石壁,缓缓站直摇晃的身形。
他抬手揉着发酸的四肢,大口大口呼吸着山间清爽新鲜的空气。
方才在密闭的会客室内,极致压抑的氛围,几乎快要将他的身躯彻底压垮。
此刻走出密闭小屋,沐浴在山间清风之下,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才稍稍放松。
梁富国抬眼望向远处蜿蜒曲折的山间山道。
清晨的龙虎山薄雾未散,一层淡淡的朦胧雾气笼罩着整片山林。
雾气缠绕在山间石阶和林木之间,遮挡了部分视野,让远处的景象显得模糊不清。
在这片朦胧的雾气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正一步步朝着会客室的方向走来。
梁富国连忙抬手,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眼。
微微眯起眼眸凝神眺望,想要看清来人的真实模样。
山间薄雾缭绕,视野受限,他一时无法精准辨认来人身份。
只能看清一道清晰的人形轮廓。
此刻缓步行走在龙虎山山道上的刘熠,心神松弛步履悠闲。
他的感知悄然铺展开来,清晰捕捉到了后山方向的三道熟悉炁息。
张之维、田晋中、陆瑾三人的炁辨识度极高。
感知到他们的炁息后,刘熠心底暗自吐槽。
这几个老家伙,一大早放着前山的大殿不去。
偏偏躲在后山这么偏僻的房子里待着,图啥呢?让我一顿找。
刘熠此番重回龙虎山,全程低调从容,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昨日傍晚抵达龙虎山脚下,天色已晚不适合连夜登山。
他便在山下的酒店简单订了一间房,休息了一晚。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光初露之际。
他便独自一人踏上山间的石阶,徒步登山。
清晨的龙虎山空气清新,山林静谧,只有师门弟子早起劳作的身影。
登山途中,他偶遇了几名早起洒扫山门、清理山道落叶杂物的年轻弟子。
几名弟子常年在山门值守,熟识刘熠的样貌。
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辈分极高的太师爷,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有性子热情的年轻弟子,当即就要转身跑回山中通报。
打算第一时间禀报老天师,告知太师爷登门的消息,却被刘熠笑着抬手轻轻拦下。
“不用特意通报报备,我自己上山就行,不用麻烦你们来回折腾。”
“你们安心值守山门,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即可。”
几名年轻弟子闻言恭敬应声,再次行礼道别,各自低头继续忙碌手中的清扫工作。
刘熠独自一人,顺着无比熟悉的山间山道,不紧不慢缓步前行。
一路直行,径直走向后山的天师府祠堂。
抵达后山祠堂之后,刘熠脸上随性松弛的神色稍稍收敛。
身姿端正挺拔,心怀肃穆敬畏。
他从祠堂香案上取来清香亲手点燃,手持香火恭恭敬敬地,对着师父张静清的牌位俯身行礼虔诚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