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魔星降世(2 / 2)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首页

*“鲲鹏之体者,未出母胎已具北冥根基。若得正法指引,三岁可吸人内力,七岁可反哺他人,及笄之年,天下无人可制。”

“此非福,乃劫。”

“得此子者,可兴门派,亦可覆宗庙。”

“慎之,慎之。”

李青萝手一颤,残篇滑落。

她转头,望着女儿隆起的腹部,仿佛望着一个即将出世的、光芒万丈又危险至极的秘密。

“语嫣,”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沉重,“你这胎……是双生龙凤。”

王语嫣点头。

“弱胎是男,强胎是女。”

李青萝深吸一口气。

“那女婴……”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给她取名了么?”

王语嫣摇头。

“那便别取了。”李青萝闭眼,“待她出世,满月之日,我亲自带她去擂鼓山。”

“让无崖子看看——他的外孙女,究竟是人,是神,还是……”

她没有说完。

但屋内三女都听懂了那未出口的字:

魔。

门外,冷月无声伫立。

她奉命守卫听雨轩,本不该窥探主母私话。可那“鲲鹏之体”四字入耳,她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

她是李秋水昔年贴身侍女,随主母入曼陀山庄三十余年。

她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八十年前,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也曾出过一个“胎中通任督”的奇才。

那人六岁执掌灵鹫宫,九岁练成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二十六岁身型返老还童,三十岁杀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无人能敌。

她叫童飘云。

江湖人称——天山童姥。

冷月垂眸,将翻涌的思绪压入心底。

她只是护法。主人未问,她不必说。

可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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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星宿海。

慕容复与乔峰并肩立于山崖之上,俯瞰谷底那一片翻涌的紫黑色毒瘴。

丁春秋退守星宿海总坛已三日,这三日间既不迎战也不逃亡,只闭门不出,任由慕容乔二人扫清外围十七寨。

太安静了。

“贤弟,”乔峰沉声道,“丁老怪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慕容复望着谷底弥漫的毒瘴,忽然道:“乔兄可知星宿派总坛为何建在此处?”

乔峰摇头。

“此地原名万劫谷,”慕容复缓缓道,“八十年前,逍遥派第三代掌门无崖子,曾在此闭关三年,参悟北冥神功最后一重境界。”

“后丁春秋弑师夺宝,将无崖子打落山崖,便在这万劫谷底建了星宿派总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他是要踩着师父的尸骨,将逍遥派的气运,镇在这谷底,永世不得翻身。”

乔峰沉默良久。

“贤弟与丁老怪,”他问,“有何私仇?”

慕容复没有答。

他没法答。

他不能说自己的父亲与丁春秋勾结十六年。

他不能说此次远征星宿海,表面是为江湖除害,实则是为了灭丁春秋之口,防止父亲旧事败露。

他不能说昨夜慕容博亲至,他收下解药时,心中涌起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恐惧——

父亲对他越好,他便越像父亲。

终有一日,他会变成父亲那样的人。

用至亲的血,浇灌复国的枯木。

“走。”慕容复拔剑,声音冷硬如铁,“今日便让丁老怪血债血偿。”

两人纵身跃下。

谷底毒瘴扑面而来,乔峰以降龙十八掌开路,掌风如狂龙过境,将紫黑雾气撕开一道裂口。慕容复紧随其后,剑光如水银泻地,将雾气中潜伏的星宿弟子一一封喉。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总坛大门在望。

丁春秋端坐于门前石台之上,鹤发童颜,道骨仙风,手中羽扇轻摇。

他身后,站着七十二名紫衫弟子,列阵如雁翅。

他身前,三枚青铜香炉一字排开,炉中青烟袅袅。

慕容复脚步骤停。

“三绝阵。”他沉声道。

乔峰挑眉。

“星宿派镇派毒阵,”慕容复语速极快,“第一炉七步绝命散,沾肤即烂;第二炉化功散,专破内家真气;第三炉……”

他瞳孔骤缩。

第三炉燃起的青烟,是淡淡的绯红色。

那不是毒。

那是他昨夜亲手喂给父亲的安神汤中,一味不可或缺的药引——龙涎香。

慕容博每日戌时三刻服用安神汤,汤中必加一钱龙涎香。

那是他三十年的老习惯。

丁春秋如何知晓?

“慕容公子,”丁春秋抚须轻笑,声如夜枭,“老朽等你,已等了十六年。”

他羽扇一挥。

七十二名紫衫弟子齐声暴喝,掌风齐出!

三炉青烟骤然暴涨,化作三道色彩各异的毒龙,张牙舞爪扑向慕容复与乔峰!

乔峰大喝一声,双掌齐推,亢龙有悔!金色龙影与绯红毒烟当空相撞,轰然炸开!

慕容复拔剑冲入阵中。

他的目标不是丁春秋。

是那第三炉龙涎香。

他必须毁掉它。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星宿海与慕容氏的旧盟,仍未断绝。

不能让乔峰知道。

不能让天下人知道。

剑锋刺破香炉的刹那,炉底骤然炸开!

一张泛黄的帛书从碎片中飘落,不偏不倚,落在乔峰脚边。

慕容复瞳孔骤缩。

他想去抢,可三绝毒阵已完全启动,七步绝命散与化功散交织成天罗地网,将他与乔峰困在当中。

乔峰俯身,拾起帛书。

他展开。

他看见了。

十六年前,慕容博与丁春秋往来的七封密信。

他看见了“假死”二字。

他看见了“北冥神功”四字。

他看见了最后一行:

“吾子慕容复天资聪颖,然心性仁弱,不宜早知江湖险恶。愚兄‘假死’之事,切勿外泄。”

乔峰缓缓抬眸。

他望着咫尺之外、正与毒烟苦战的慕容复,望着那张他曾视为生死兄弟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将帛书折起,收入怀中。

然后他双掌齐出,以十成功力轰开毒阵,拽着慕容复的衣领,将他生生拖出绝阵范围。

“贤弟,”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先杀敌。”

“旁的事……容后再说。”

慕容复望着他,喉头哽住。

他张口,想解释。

可他能解释什么?

说父亲骗了他十六年,他也是受害者?

可那些密信上,没有他的署名。

他无从辩白。

他只能拔剑,转身,杀向丁春秋。

身后,乔峰的掌风如怒海狂涛。

可那掌风,再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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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听雨轩。

王语嫣正与李青萝商议擂鼓山之行,腕间那枚慕容复临行为她戴上的玉镯,忽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她低头。

玉镯内壁,原本浑然无瑕的青玉中,缓缓浮现出一缕极淡的血丝。

那血丝蜿蜒游走,渐渐凝成一个字:

峰。

王语嫣怔住。

她不知道这玉镯是慕容复特制的“定位监听法器”,能千里感知佩戴者周遭十丈内提及的人名。

她只知道,此刻慕容复所在之地,有人反复念着“峰”字。

是乔峰。

他们在星宿海。

出事了。

她抚着玉镯,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太湖,忽然想起码头送别那日。

慕容复回望她,说:“待我归来,孩儿该出世了。”

她微笑:“望公子……珍重。”

那时她以为,再见面,恐是刀兵相见。

可此刻她握着这枚藏匿着监听法器的玉镯,心中翻涌的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沉重的悲凉。

他千里之外的一举一动,她竟能知晓。

他怕她逃走,怕她背叛,怕她腹中的孩子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他怕一切失去控制。

可他唯独不怕失去她。

因为在他心中,她从未是“拥有”过的人。

只是棋子。

王语嫣闭眼,将玉镯缓缓褪下。

她没有摔碎它。

她只是将它放进枕边那只空置许久的妆奁盒中,与那枚染过她血的逍遥派掌门玉佩,并排而放。

玉镯沉寂下去。

那缕血丝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