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苏尘就隔着一堵墙,在里面睡得直打呼噜!
【Doge尬住.jpg】
头皮发麻。
一股前所未有的社死感,像海啸一样把她彻底淹没。
她堂堂太玄圣女,冰清玉洁,高高在上。却把一尊活着的极道老祖当成废物训斥了一百年!
甚至还扬言要扣人家的月钱!
慕青岚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在燃烧。她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埋在藏经阁的废墟里。
她不敢出声。
更不敢上前对峙。
万一苏尘醒了,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男人?叫他老祖?还是继续叫他杂役?
慕青岚慌乱地弯下腰,一把抓起掉在泥水里的灰布鞋,胡乱塞进怀里。
她连头都不敢回,提着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踩着满地碎木块,跌跌撞撞地逃出了藏经阁的院子。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阿嚏!”
藤椅上,苏尘突然打了个喷嚏。
脸上的《太玄杂记》滑落下来,砸在鼻梁上。
他揉着鼻子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门,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水。
“哪个神经病大白天拆门?”
苏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他弯腰去摸鞋,却发现右脚空荡荡的。
“奇怪,我鞋呢?”
苏尘在藤椅底下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他懒得再找,干脆光着一只脚,趿拉着左脚的布鞋,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苏尘抬起头,看着远处圣女峰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血脉窥探。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但大成至尊骨对同源气息的感知是绝对的。
“慕青岚那女人,跑来这里发什么疯?”
苏尘扯过一条破毛巾擦了擦脸。
“算了,只要不耽误我躺平,管她干什么。”
他把毛巾随手一扔,转身走进屋内,准备找块木板把门重新钉上。
同一时间。
圣女峰,寒髓灵泉。
慕青岚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洞府,反手开启了九重防御大阵,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把那只沾着泥水的灰布鞋掏出来,死死按在胸口。
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吓人。
她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灵泉池,脑海里全是苏尘那张毫无干劲的脸,和那只破了洞的白色布袜。
羞愤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
她为了宗门呕心沥血,透支寿元,每天活在刀尖上。而那个拥有无上伟力的混蛋,却心安理得地躲在藏经阁里睡大觉,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忙前忙后!
甚至还心安理得地拿她给的下品灵石去买烤地瓜!
慕青岚咬紧红唇,咬得渗出一丝血丝。
“苏尘。”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咬牙切齿。
“你瞒得我好苦。”
她将灰布鞋重新放回檀木盒里,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不行。”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慕青岚走到石床边,拿起那把陪伴了她百年的青霜剑。
“今晚,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藏经阁。”
“就算你真的是老祖,我也要把你这层皮扒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