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谣言起,散仙血屠出关(1 / 2)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首页

太玄帝宗,养心殿。

浓郁的安神香在黄铜鼎里燃烧,白烟顺着镂空的兽嘴往上飘,把这间专门用来安置“宗门功臣”的偏殿熏得有些呛人。

躺在沉香木大床上的李长庚猛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死死盯着床帐顶端的金线刺绣,连呼吸的频率都强行压到了最低。门外传来两名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伴随着低声的交谈。

“李长老这次可是为了宗门流尽了血,连掌教都说他是反洗脑的英雄。”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拼死传回九大宗门的血祭情报,咱们太玄早完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长庚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锦被。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英雄?

他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压抑不住的血腥味。

他体内的血煞蛊已经被那股突如其来的至高威压震碎了。蛊虫死亡的毒素混着被震断的经脉,让他现在连调动一丝灵力都痛得像是在吞刀子。掌教李道一那个蠢货,居然以为他是靠着对宗门的忠诚硬扛过了九大宗门的搜魂。

李长庚掀开锦被,颤抖着双腿挪下床。

他太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个藏经阁的扫地杂役,身上爆发出了一股连天道都要退避的气息。

但那又怎样?

李长庚扶着床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砸在青砖上。

一百万联军,外加三尊真王境老祖。那杂役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凭自身实力挥出那一击。那绝对是太玄初代大帝留下的某种一次性底蕴!!

对,肯定是这样。

那杂役现在绝对已经油尽灯枯,甚至可能遭到了仙器的反噬,正躲在藏经阁里等死。

只要我能把这件仙器的情报卖给上界,不仅能重塑这具残破的肉身,还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下界泥潭。

李长庚摸到床头那盏琉璃八角灯,用力往左边拧了三圈。

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一股混杂着发霉泥土和干涸血迹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拖着残躯,一步步走下阴暗的石阶。

地下密室不大,正中央刻着一个繁复的猩红阵盘。阵盘四个角上,分别摆着四颗已经干瘪的人头。那是他这百年来暗中截杀的太玄内门天才。

李长庚走到阵盘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传讯玉简。

这些都是九大宗门残党发来的。

他随手捏碎了其中一块,里面立刻传出天极宗残存长老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李长老救命!!那太玄老祖根本不是人!!我们天极宗愿意交出所有底蕴,只求您在老祖面前美言几句,留我们一条活路......”

李长庚冷笑一声,直接把剩下的玉简全部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一群吓破胆的废物。

连那杂役是在虚张声势都看不出来。指望这帮残党反攻太玄是不可能了,必须直接联系那位存在。

他咬破舌尖,一口浓稠的精血喷在阵盘中央。

“血河无尽,幽冥借法。不肖弟子李长庚,恭请血屠老祖降临!!”

阵盘上的猩红纹路瞬间活了过来。地上的鲜血像是有生命般顺着纹路游走,汇聚成一个诡异的漩涡。

密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结出一层猩红的冰霜。

漩涡中心,一团粘稠的血雾缓缓升起。血雾中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强行挤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李长庚。”

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李长庚的脑子里炸开。

李长庚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地面的碎石扎破了他的膝盖,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这废物,还有脸唤老夫?”

血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干瘪如树皮的老脸。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瞳孔,正死死盯着地上的李长庚。

“百万联军灰飞烟灭,我血河宗在下界的道统被连根拔起。你若是不能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夫现在就抽了你的生魂,点天灯。”

血屠老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那是把下界生灵当成猪狗般的冷酷。

李长庚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老祖息怒!!那百万联军覆灭,非战之罪,实乃重宝出世!!”

血雾翻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重宝?”

“正是!!”李长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疯狂的算计,“太玄帝宗的藏经阁里,藏着一件能自主复苏的仙界至宝!!那扫地杂役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他是被仙器强行抽干了生机,才挥出了那斩断星河的一击!!”

血屠老祖没有说话。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双纯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李长庚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仙界至宝?能自主护主?”血屠老祖冷笑了一声,“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下界若真有这等东西,太玄帝宗这万年来会被人当狗一样欺负?”

“老祖明鉴!!那至宝需要献祭极大的代价才能唤醒。若非联军打碎了护宗大阵,逼到了绝境,那杂役绝不可能动用此物。他现在必定遭到了仙器的反噬,正是夺宝的绝佳时机!!”

李长庚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老祖困在散仙境已有三千年。若是能得到这件仙界至宝,重塑无漏仙躯,何惧那天人五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血屠老祖的软肋。

作为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他最怕的就是寿元干涸和天人五衰。为了活命,他甚至不惜让域外邪魔寄生自己的本体。

血雾剧烈地翻涌起来。一股贪婪的吸力从漩涡中传出,把密室里那四颗干瘪人头里残存的阴气吸得干干净净。

“空口无凭。”血屠老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让人作呕的黏腻感,“老夫要投名状。”

李长庚早就料到这一手。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黄色符箓的黑皮葫芦。

“这葫芦里,装的是九大宗门留在太玄外围的一百名神海境弟子的心头血。弟子拼死收集,特献给老祖润喉!!”

他一把扯下符箓,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冲天而起。

血雾中伸出一只由白骨拼凑而成的大手,一把抓过葫芦,直接倒进了那张干瘪的嘴里。

“咕咚......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血屠老祖那张树皮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了一些。

“好......很好。”

血屠老祖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老夫就降下一缕神识,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废人。若你敢骗老夫,这太玄方圆十万里,鸡犬不留。”

......

太玄帝宗,藏经阁。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叶红衣正踮着脚尖,把洗干净的几双袜子挂在两棵歪脖子树拉起的麻绳上。她干得很卖力,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地下九十九层,古三通正拿着一块破抹布,跪在地上一点点抠着石缝里的陈年污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二楼的靠窗位置。

苏尘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竹躺椅上,睡得正香。一本破破烂烂的《无始大帝道经》被他盖在脸上挡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