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魔宗的恐慌:圣女失踪了(1 / 2)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首页

天魔宗总坛。

九幽血池上方悬浮的青铜大殿内,厚重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守魂牌殿的黑袍长老连滚带爬地撞开大殿沉重的铁门。他膝盖磕在满是倒刺的黑石地板上,硬生生犁出两道血槽,一路滑跪到大殿正中央。

“宗主......”

黑袍长老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风箱声,双手捧着一块碎成三瓣的黑色玉牌,举过头顶。

“圣女的本命魂牌......裂了!!”

大殿尽头的白骨王座上,天魔宗主夜无涯正把玩着一只用少女头骨制成的酒杯。

听到这句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周围翻滚的魔气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大殿两侧站立的数十名魔宗长老,同时把头低了下去,连呼吸的频率都强行压到了最低。

“咔嚓。”

夜无涯五指收拢,那只坚硬的头骨酒杯直接化为一滩惨白的粉末,混着猩红的血酒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

“本座耗费了三十年心血,用十万生魂喂养出来的绝佳鼎炉,就这么折在太玄帝宗那个破落户手里了?”

夜无涯站起身。

他没有咆哮,但大殿里的八根十人合抱粗的青铜巨柱,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得咯吱作响,表面崩开蛛网般的裂纹。

“太玄帝宗地脉枯竭,连个能打的神海境都挑不出几个。叶红衣带着本座赐下的保命玉符,就算是遇到真王境的老不死,也能全身而退。”

夜无涯一步步走下白骨台阶,鞋底踩在血酒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传本座法旨。”

夜无涯的声音冷得能把人的骨髓冻住。

“敲响天魔丧钟。集结三万血影卫,随本座踏平太玄山门。本座倒要看看,李道一那个老废物,长了几个胆子敢动我天魔宗的圣女!!”

大殿内的魔修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浓烈的杀机直冲穹顶。

就在夜无涯准备撕裂虚空,强行开启跨域传送阵的瞬间。

他腰间挂着的一枚暗金色传讯玉简,突然毫无预兆地急促闪烁起来。

夜无涯脚步一顿。

这是天魔宗最高级别的单线传讯法器,除了他自己,只有执行绝密任务的叶红衣手里有一块。

他皱着眉头,将一道魔气打入玉简。

玉简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叶红衣那刻意压低、带着极度疲惫和惊恐的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

“宗主......莫救。”

大殿里的魔修们面面相觑。

“红衣未死,魂牌碎裂乃是那老怪物随手一击,打碎了您赐下的保命玉符所致。”

夜无涯眼皮狂跳,死死捏住玉简。

他赐下的那道玉符,能硬抗真王境巅峰的全力一击。随手一击就打碎了?太玄帝宗哪来这种层级的战力?!

玉简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太玄水深,深不可测。天枢圣子顾长歌昨夜携天枢印来犯,被那老怪物用一块垫脚的青砖拍碎了帝兵。如今顾长歌已自废修为,跪在门外沦为看门犬。”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接连响起好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顾长歌的名号,在座的魔修谁没听过?那是正道年轻一辈的扛鼎人物,算无遗策。连他都折了,还给人当了看门狗?!

“红衣已舍弃圣女尊严,成功打入其核心地带,暂无性命之忧。老怪物喜怒无常,实力远超真王境,极度危险。”

叶红衣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咽唾沫。

“宗门切勿轻举妄动,更不可派人试探。若惹恼了此人,天魔宗必遭灭顶之灾。红衣会寻机摸清其底细,再做定夺......”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玉简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夜无涯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

叶红衣的命魂掌握在他手里,绝对不敢撒谎。顾长歌被镇压这种事,只要派人去太玄山门外看一眼就能证实,更做不了假。

太玄帝宗这百年来装死,任由九大宗门欺压,难道就是在等这个超越真王境的老怪物苏醒?!

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带着三万血影卫杀过去。

夜无涯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那绝对是排着队去送人头。

不仅人回不来,连天魔宗这万年的基业,都得被那个老怪物顺手给抹了。

“宗主......这出征的法旨......”跪在地上的黑袍长老颤着声音请示。

“出个屁!!”

夜无涯猛地转过身,一脚把那个长老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传令下去,即日起天魔宗全面封山。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全部召回。谁要是敢靠近太玄帝宗方圆万里之内,本座活剥了他的皮!!”

夜无涯坐回白骨王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红衣这丫头,倒是长进了。不仅能在那种老怪物手底下活命,还能成功打入核心。等她摸清了太玄的底牌,本座定要重重赏她。”

......

同一时间。

太玄帝宗,藏经阁后院。

叶红衣挽着破旧的杂役粗布袖子,正蹲在一口长满青苔的水井旁边。

她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盆,盆里装满了浑浊的皂角水。

水面上漂浮着三双灰扑扑的布袜。

叶红衣双手泡在冷水里,正拿着一块搓衣板,咬牙切齿地对着那几双袜子死命地揉搓。

这就是她传讯里说的“成功打入核心地带”。

她现在确实很核心。核心到连那个老怪物的贴身衣物都归她管了。

“用力点,脚后跟那块泥斑没洗干净。”

苏尘躺在距离水井不远处的藤椅上,脸上盖着那把破蒲扇,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狗尾巴草。

“大中午的,洗个衣服磨磨唧唧。你是不是没吃饱饭?要不要我让顾长歌进来替你洗?”

叶红衣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她死死扣住粗糙的木盆边缘。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