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阿初启里写了什么(1 / 2)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首页

那封信才被差役举到灯下,老夫人便扑了过去。

她这一下快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两只手直朝那只旧信封抓去。

“拿来!”

她嗓子都劈了。

“一封不知哪里翻出来的破信,也敢往正厅里摊!”

可她手刚伸过去,便被闻既白抬手拦住。

闻既白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把那封信往后让了半寸。

“老夫人急什么?”

“还是说,这封信比方才那张‘非病殁’的小札,更叫你坐不住?”

老夫人脸色一下白了。

她还想再抢,五叔公已重重顿杖。

“够了!”

“今夜厅里谁都能说话,唯独你不许再伸手碰证物!”

这一声压下来,老夫人才像被生生钉在了原地。

满厅灯火都落在那封旧信上。

信封边角已经发毛,封蜡裂得很细,显然不是近几日才封进去的。可封面上那三个字,却还清清楚楚。

阿初启。

沈蘅初只看了一眼,手便狠狠颤了一下。

“这是我大哥的字。”

她开口时,声音像被什么堵住,又低又涩。

“这是伯霁的字。”

厅里静了。

沈照棠抬眼看过去。

她从未见过沈蘅初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是痛,也不是悔。

是骤然被人从二十年前一把拽回去,连气都来不及匀。

陆惟谦也盯住了那封信。

沈伯霁若真留过这样一封信,便说明二十年前的长房,至少还有一个人,在死前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沈蘅初往前走了一步。

“给我。”

闻既白看了她一眼,没拦。

他把那封信递过去时,动作甚至比平日更慢了些。

沈蘅初接过信,指尖凉得厉害。

她拆了好几次,才真正把那层发脆的旧纸掀开。

里头只有一张信笺。

墨色早已泛旧,笔力却仍稳。

第一行没有半句客套,只写着一句。

“阿初,若你看见这封信,多半我已来不及亲口同你说。”

沈蘅初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咬住牙,继续往下念。

“你这回回京待产,我心里一直不安。母亲催你催得太急,二叔近月出入外院又比往常更勤。我原只疑他们想借你与陆家的路再往外伸手,直到前日翻到父亲案下旧卷,才知事情不止如此。”

她念到这里,呼吸已经发乱。

可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催。

她顿了顿,声音更哑。

“孩子生下后,切记不可让母亲安排的稳婆与乳母近身。你若见接生的不是你从陆家带来的周嬷嬷,而是一个左眉有痣、右手背有旧烫疤、姓许的妇人,当夜便走,别等天亮。”

“若她们借口孩子体弱,要先抱去南院暖阁,你一个字都别应。南院新添孙婆子、赵顺,都是二叔手里的人。孩子一离你眼,便未必还能回来。”

这一句出来,董婆当场变了脸。

“许氏?”

她失声道:

“那夜后头临时进来的稳婆,左眉底下确实有颗痣!我还记得她给三姑娘净身时,右手背上有片旧烫疤!”

“还有南院。”董婆声音都发飘了,“那夜南院后窗一直亮着灯,我原以为是给月里备水。月里,也就是产后那几日女人坐月子的屋里。如今想来,那灯怕不是给夫人,是给换孩子的人照路。”

老夫人猛地转头瞪她。

“闭嘴!”

董婆腿一软,吓得立刻住声。

可厅里该听见的人,已经全听见了。

沈照棠站在长案前,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她原先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被人换走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不是哪一夜被人临时起意抱错的。

是还没落地,就已经有人守在旁边等她了。

沈蘅初的脸也在这一句一句里白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当年生产后醒来的第一个清晨。那时窗纸还透着湿白,她困得连手都抬不稳,只迷迷糊糊听见外头有人说,孩子哭声细,夜里受了凉,先抱去暖阁捂一捂。

那时她刚从血里捡回半条命,竟真信了。

如今再回头看,那哪里是什么受凉。

那分明是有人要把她的孩子从她眼皮子底下抱开。

她手抖得愈发厉害,只能继续往下念。

“若我明日不能亲手把海棠锁送到你手里,你也别信府里任何病话。我这头若有异,多半不是病。”

“西院药房梁下藏着一把青钥,青钥开墙中青匣。匣里有我抄下的产夜用人名条,另有一枚陆家东转货铁牌。你若真被逼到绝处,带着孩子回江南,去找周持衡。他认得海棠分扣,也认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