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惊,连忙疾步赶了上去,到了近前一看,瘦高个前面的杂草丛中,一具熟悉的高胖身体毫无生息的躺在那里。
“老二”,瘦削老大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迅即又惊慌道:“老五,老五呢”。
瘦高个颤抖着手指向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在,在,那里”。
瘦削老大疯了一样狂奔过去,扑倒在瘦小匪徒的尸体旁:“兄弟,我的弟弟啊,你死得好惨啊”,一下子眼泪鼻涕就流了出来。
瘦高个的声音带颤,对正在阴着脸翻看老二尸体的壮实汉子问道:“老三,怎么回事啊”。
壮实老三站起身来,也不言语,又走到瘦小匪徒尸体前,俯身看了一圈,脸色更加阴沉了。
待得老大哭了一会,老三才沉声说道:“老大,老二和,老五,都是被刺到心口才...”。
又道:“周围没有缠斗的痕迹,而且两人的刀刃没有见血,我想,他们不会是被匕首杀害的”。
瘦削老大此时也缓过神来,按捺住悲愤的心情,站起身来往周围看了看:“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长枪所杀”。
“没错,老五的信息里,两只肥羊只带了齐眉棍,还有就是腰间插了匕首,看来这个匕首其实是可以拆卸的枪头”,老三说道。
“就是说跟朴刀一样,都是连接起来的”,老大恨声道:“所以,我弟弟和老二就是吃了他们长兵器的亏,才不慎被杀”。
看了眼地上自己亲弟弟的尸身,眼中的恨意翻涌,冷声道:“弟弟,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把杀人凶手的头颅带来,祭奠你的冤魂,很快,你等着”。
又转头看着壮实汉子:“老三,回城后你就发动底下那些泼皮混混,给我翻遍全城也要找到那两个人,这个仇,我们一定要亲手来报”。
那瘦高个有点怯怯的说道:“老大,那,老二和老五就这样留在这...”。
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老大阴冷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老三摇摇头道:“如果我们就这样带老五他们回去,怎么进得了城,肯定被官府盘查,但是回去找马车过来,就要耽误报仇的时机”。
“这次又不是我们杀人,还怕他们盘查啊,正好让官府帮我们缉拿杀人凶手”,瘦高老四说道。
刚说完,就被老大一脚给踹倒在地,看着老大要杀人的凶狠眼神,老四不敢作声,乖乖爬起来,垂着个脑袋站在一旁。
“老四”,老三恨铁不成钢,替老大解释道:“那官府正愁抓不住我们的把柄,我们还傻乎乎的送上去吗。再者,就算官府会帮着追凶,那我们北城五狼的威名就此也完蛋了,这南北城就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处了”。
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个仇只有我们自己去报,也只能我们自己去报”。
如果不是担心人手不足,瘦削老大都有劈了老四的心,耐着性子让老三解释完,这才冷声道:“好了,抓紧点,别让这两小子跑了”。
却说王伦这边。
前几天为了照顾到黑驴的状态,都是每天走个三四个时辰,黑驴的脚程也控制在每小时六七里的样子,基本上每天走上五十里左右就歇脚。
现在,王伦为了尽早脱离危险区域,把黑驴的脚程提高到了每小时八里以上,当然,他还不至于强行提升到每小时十里,那样的话,走不了一百里,这黑驴就毁了。
毕竟,不论哪种动物,速度再快,力量再大,但是耐力和恢复能力都不能跟人相比。
走了一个半时辰,就是三个多小时,到达离濮阳城将近三十里的柳屯镇,稍微休整了一炷香时间。
打听到前方二十多里地,还有一个濮城镇,王伦计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已过申时,也就是大概下午三点多钟了,如果赶一赶的话,还是可以在六点钟天擦黑之前赶到濮城镇。
不知道为什么,王伦自打击杀两名匪徒之后就一直有种隐隐的危机感,越是远离濮阳,这种感觉越微弱。
因此,稍事休息之后,王伦再次启程,沿着黄河北流金堤河的北岸继续向着东方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