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楚云舒忙忙碌碌,他也没闲着。
带着上辈子权臣记忆重生而来的他,只需略施手段,就把几个府中得力的下人,收为己用。
眼下看来,这三个孩子都是懂得感恩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加成熟懂事。
或许,跟他们的身世有关。
如此一来,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对嫂嫂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寡妇门前是非多,哪怕是他嫂嫂,他也不方便频繁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想着,顾远舟看着池松的神情就越发和蔼起来,半点瞧不见对着赵文叙的严厉。
赵文叙待在一旁,看着这幅场景直冒酸水。
他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对他都这般不待见。
半晌后,顾远舟考较完毕,沉吟道:“底子还挺扎实,能读能写……”
楚云舒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池松九岁了,倘若他没有遭遇家变流落在外,以他的年纪,不应该还停留在刚刚启蒙完成的这个阶段。
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参加书院入学试,几乎不可能。
赵文叙压住到了嘴边的冷笑,暗自腹诽。
啊呸!
他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水平还想进九峰书院?
痴人说梦。
仿佛感应到什么,池松看了他一眼,眼神黑沉沉的,仿佛一口深潭。
赵文叙倏然一惊,一颗心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
太吓人了。
让他想到昨天晚上,他被抓了个现行的时候。
要是池松把他做过的事告诉二叔,那他就完了。
他当即低下头去,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
池松收回目光,恭恭敬敬朝着顾远舟施礼:“我想考上书院,还请二叔教我。”
“会很辛苦。”顾远舟道。
读书,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他为了读书,付出了不知道多少。
当然,池松有一个支持他的娘,不像自己,只有一个时刻想着要害他性命的嫡母。
“我不怕苦。”
池松认真道:“我说出来,二叔不要笑话我。”
顾远舟微微点头:“你有什么话,只管说。”
“我想着,考上书院只是第一步。秀才、举人都不足为道,得中进士才行。”
楚云舒不知道,池松什么时候下了如此大的决心。
顾远舟哑然,随即拊掌:“不错,很不错!”
这孩子明明一无所有,却连举人都没被他放在眼里,胆敢口出狂言。
很有野心,很像他。
不过……
“你想中进士?”
顾远舟紧紧盯着池松问:“为什么?”
池松露出一个“何出此言”的表情,理所应当回答道:“当然是为了保护娘亲和弟弟妹妹们。”
从到侯府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娘亲在这里所遭受的待遇。
他是男人,当然要肩负起责任来,不能只让娘一个人为了他们而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