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头传来金属门的响声。顾砚舟替她把伤手放好,摘下自己的口罩。汗湿的扣带粘在领口,他伸手扯开,露出颈侧一道被勒红的印子。
水瓶搁在脚边,瓶盖还攥在桑宁手里。她把盖子递过去,顾砚舟接了,拧好瓶子,又把包装敞开的能量棒放到干净纱布上。风机吹来的风掀起包装角,她抬手按住,他也伸了手,两人的指尖碰在一处。
桑宁看着那道红痕。
“我刚才是不是抓疼你了?”
“没感觉。”
她吃不下东西,把能量棒递回去,顾砚舟便替她收好,仍握着她的手。
靠了一会儿,胸口那阵紧痛逐渐退下。桑宁沿着他的肩往上挪,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安全带压着腰,她轻轻挣了两下,顾砚舟伸手去松卡扣,托在她背后的手也向上移。
桑宁的额头离开他肩头。
嘴唇擦过他的领口,落在喉结上。
顾砚舟的手停住了。
那一下很轻,桑宁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听见他骤然收紧的呼吸,唇边的皮肤微微一动,人已经被他托着腰抱开。
“桑宁。”
他叫她时,声音比刚才哑。
桑宁坐在他腿侧,隔着刚铺好的折毯,茫然看了他两秒。
“我碰疼你了?”
“没有。”
他低头理了理领口,手指却没能立刻扣好那颗扣子。
桑宁看见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她后知后觉地抿住嘴唇,耳根慢慢热起来。
“我……想往上靠一点。”
“知道。”
“绳子卡着。”
“嗯。”
顾砚舟垂着眼,把连接带从她腰侧取出来。金属锁扣碰在凳沿上,响了一声,两个人都没说话。
桑宁看着他替自己理衣角的手,又往前挪了挪。
顾砚舟抬眼。
她停住:“这次我会看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却又收住。手掌抵在她肩后,替她稳着身体,仍留着一点距离。
桑宁的手指从他掌心滑到指缝里。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把我放那么远。”
远其实也没多远。她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衣领,膝盖还挨着他的腿。可那股让她舒服的暖意慢了下来,妖丹深处又泛起细细的疼。
顾砚舟察觉她皱眉,手掌翻过来,重新握紧。
“这样行不行?”
桑宁等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他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额角仍有汗,领口也敞着。她想伸手替他扣上,指尖刚抬起来,就被他截住。
“我自己来。”
桑宁收回手,望向另一边。
走廊空着,唐野他们还没回来。她把发热的脸侧贴在凳背上,凉意压下去一点,嘴唇上的触感却还留着。
“顾砚舟。”
“嗯。”
“刚才那个……也算吗?”
扣纽扣的手停在颈下。
“算什么?”
桑宁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她,掌心仍稳稳贴着她的手。过了几秒,顾砚舟将最后那颗扣子扣好,伸手摸向两人腰间的安全锁。
锁扣刚打开,桑宁便勾住他的手指。
“这个可以解。”
她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在膝上。
“手留着。”
顾砚舟把摘下的手套塞进口袋,翻过掌心,将她没包纱布的那只手握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