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把便利店和洗车房围得严实,几双浑浊眼睛盯着众人。为首奶牛来回踱了两步,厚重身体始终挡在后门前。
“控制电源必须从里面开?”贺峥问。
“除非把整台加油机拆下来重接。”乔月算了一下,“至少一个小时,动静更大。”
“油桶里还剩多少?”
“撑不到南岭。”
顾砚舟没有急着下令。风从顶棚下穿过,吹得破损价目牌咯吱作响。
桑宁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扣在她腕上的手立刻收紧。
“回来。”顾砚舟说。
“我想靠近看看。”
“它们不是植物。”
“我知道。”
“知道还往前?”
桑宁回头,“你拉着我。”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手没有松,反倒将人往轮椅旁带近了些。
牛群中体型最小的一头忽然摆动脑袋。旁边奶牛受了惊,庞大身体撞上便利店铁门,整扇门发出一声巨响。
唐野手里的火焰猛地窜高。
几头奶牛同时低下牛角。
“熄掉!”一道陌生男声从高处压下来。
唐野抬头,“谁?”
便利店屋顶的广告布后站起一个人。
男人约莫三十岁,头发乱得像被风吹了几天,深色外套袖口卷到手肘,背上斜挎着一只药箱。他脚边还伏着一团黑影,起身时几乎到了成年人的腰际。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肩背宽厚,皮毛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踩上屋檐,盯住牛群,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声。
“煤球,趴下。”
大狗耳朵动了动,重新伏回屋顶。
男人这才看向众人,“火会刺激它们。真冲起来,你们的车顶扛不住两下。”
唐野没收火,“你躲上面多久了?”
“一夜。”
“一夜都没被吃?”
男人顿了顿,“它们暂时顾不上我。”
这句话听着留了半截。顾砚舟抬眼打量他,“姓名,异能。”
“罗禹,兽医。驯兽系。”男人拍了拍身旁的大狗,“它叫煤球,自己人。”
煤球冲下面露出一排雪白牙齿。
唐野看看狗,又看看他,“你对自己人的标准挺宽。”
“它平时脾气不错,除非有人拿火晃它。”
唐野掌心的火光灭了。
罗禹从屋顶边缘探身,指向被牛群堵住的便利店后门,“你们要开油泵,我要进里面拿东西。凭各自的本事硬闯,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你有办法让牛群离开?”顾砚舟问。
“我能让它们往东挪。”罗禹扫过桑宁指尖的绿光,“你们有植物系,正好封住西边缺口,免得它们受惊后冲上公路。”
为首奶牛再次刨动前蹄。
罗禹压低声音,“时间不多。合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