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攸宁低头看着温知意，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她：“温知意，求求你……只要你醒过来，我放你走。”

她没有回答。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花攸宁抬起头，声音像从砂纸里磨出来的：“快。”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把温知意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贴在那颗还在跳动的、滚烫的心上。

灰烬从天空中缓缓飘落，像一场黑色的雪。

沈渡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如纸的温知意，眸光微闪，良久，才轻轻的将手指搭上温知意的腕脉，只搭了一瞬，他便垂下了眼。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花攸宁，随后收回目光，指腹在脉位上用力按了下去，许久以后，他放开手，缓缓的抬起头，直直看着花攸宁。

“花攸宁。”沈渡连名带姓地叫他，“她死了。”

花攸宁没抬头，他抱着温知意，嘴唇还贴着她的指尖，像是没听见。

“你听见没有。”沈渡把药箱往地上一搁，搁得极重，发出一声闷响，“她死了，你抱着的是一个死人。”

花攸宁的睫毛动了动，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沈渡，眼底却空的吓人。

沈渡认识他太久了，他现在的目光，跟当初自己把他从死人堆里挖出来是，一模一样。

“你诊错了。”花攸宁说。

“我诊了二十年脉。”沈渡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你比我更清楚，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