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和石虎收拾好行囊，将菜刀别在腰间，转身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村长坐在炕沿上，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补丁，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村长媳妇端着一碗水走进来。

水面映着油灯微弱的光，随着她走路的颤动，晃晃悠悠。

她把碗轻轻往炕桌上一放。

“行了，别叹气了，既然都决定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点无奈。

“总是要往前走的。那位…不停地布置任务，不就是要让我们努力去完成的吗？这就是有意让我们帮助小满，只要小满成了，咱们可都是大功臣。”

“功臣？”村长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像风干的核桃皮。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那动作轻飘飘的。

“什么功臣不功臣的，我不在意，我想要的是能活下去。只要……只要凑满五百人了，咱们村里边就有一口永不干涸的水井，这样就更有活路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小满还是个孩子……咱们也总不能指望个孩子天天找水，也不能让她太累。她那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村长媳妇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拿过碗，递到他手里：“唉，这老天爷到底要怎么样呀？简直是不让人活了。又是旱，又是断水，现在还得靠个孩子求活，去凑什么人数……”

“行了，早点睡吧。”村长打断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水很凉，带着土腥味，但滑过干裂的喉咙时，还是带来一丝短暂的滋润。

他把剩下的一半硬是塞回媳妇手里，“你也喝口水。”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着油灯，把那碗浑水喝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滴水顺着碗壁滑落，被村长媳妇用指头刮进嘴里。

油灯被吹灭，黑暗吞没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小满又带着两个推车出发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东西，就带着两个推车。

刚走到小巷子，老吴就过来帮忙把推车推了过去，她在老吴摊上吃了饭，这次给了钱。

“呦，小满都会认钱了。”

“嗯，婶婶昨天教过我的。叔叔，我把婶婶的这个推车先放在这里，我想去逛逛，买点东西。”

“去吧去吧。”

跟老吴两口子道别完，小满拉着推车就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早市上人来人往的。

今天又来个新货车。

“红薯啊，又香又大的红薯，10块钱一袋，10块钱一袋，便宜卖呀。”

听到“便宜卖”三个字，小满的耳朵立马就竖起来，随着声音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大得像房子一样的车子停在那里，路边摆满了红袋子，看着挺沉的。

小满看看这个袋子，又看看那个袋子，抬头看向了老板。

“叔叔，每个袋子都是10块钱吗？买的多可不可以优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