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全军后撤,收拢残卒!”
战场上传来,铛 铛,铛的声音,隋军开始陆续后撤,退出永丰仓攻防范围,就地整军休整,一个时辰猛攻,隋军寸步未进,反倒折损近千精锐,锐气大挫。
卫玄面色沉沉,复盘得失,最终敲定了一个彻底改变战局的惊人决策。
“永丰仓守备森严、伏兵暗藏、难以速破,久攻必陷僵局。李智云重粮轻关、主力尽屯仓城,潼关必然兵少空虚、防御薄弱。”
“传我将令!全军放弃强攻永丰仓,留下数百人监视,余者东进,连夜奇袭潼关”
“只要拿下潼关天险,便可打通河东通道,与屈突通大军遥遥呼应、连成一线。届时关中断路复通、贼军首尾割裂,永丰仓孤立无援、弹指可破”
卫玄后续清点人马,沿着华阴至潼关的官道全速进发。五千隋军步卒列成长长的行军纵队,甲叶摩擦声响连绵不绝,长矛如林,旌旗顺着官道一路延展。将士们本就因仓城受挫士气低落,长途行军之下,疲惫不堪戒备渐渐松懈,斥候只在前方浅处探路,并未仔细搜查官道两侧纵深密林,随即返回复命。
官道旁的密林里,李义宗麾下一千弓弩手屏息敛气,箭簇对准下方长队;华阴后路,李义余的人马扼守岔道,封死隋军向西折返的退路;而潼关外郊的树林,刘勇所部一千劲卒潜伏待命。
李智云立于潼关城头,远眺官道绵延的烟尘,心想卫玄终于还是上钩了。
“传令,待隋军主力完全进入伏击谷地,先放箭乱阵,随后刘勇率骑突击,直取卫玄中军!其余各部锁死两翼与退路,不令一卒突围西逃。”
传令兵持令旗疾驰而下,信号悄悄传递至三处伏兵。片刻后,隋军整支队伍尽数踏入两山夹束的官道隘口。
“放箭!”
一声低喝自密林传出。
咻咻咻!
密集箭矢如同暴雨倾泻而下,射进进隋军行军长阵之中。猝不及防的禁军士卒接连中箭,惨叫此起彼伏,山道狭隘整齐的行军队列乱成一团为躲避箭雨互相践踏,争先恐后的往山道口奔逃。
卫玄久经沙场,遇袭瞬间厉声喝喊,试图稳住队伍:“结盾阵,稳住 勿乱!”
亲兵迅速簇拥着他向中军聚拢,盾牌层层叠叠竖起,勉强挡住第二轮箭雨。他心头巨震,方才判断完全错了贼军根本不是主力守仓,而是提前分兵设伏,等着自己转兵攻关,自投罗网。
“不好!中计了!速整军突围,抢占前方隘口!”可为时已晚了。
“杀!!”
潼关外郊树林中突然爆发出震天喊杀声。刘勇翻身上马,手持长柄陌刀,身后百名精骑紧随其后。借着山林出口的坡度,径直朝着隋军中军位置猛冲。
百名骑兵直冲乱阵,刀光起落,凡拦路隋兵尽数被劈翻。刘勇本就是杨玄感旧部,亡命悍勇,眼中只有卫玄那杆象征主帅的青纛大旗,一路硬生生撕开隋军护卫的层层防线,无人能挡。步卒对骑兵有一种恐惧,骑兵杀来,有的隋军依然崩溃四处乱窜,军阵出现溃散的迹象。
“贼将休狂!”几名亲卫挥矛齐刺。
刘勇长刀横扫,两柄长矛直接被斩断,顺势策马前突,刀柄重重砸在一名亲兵肩头,顺势冲入主帅亲卫核心圈。
卫玄已是七十老将,身披重甲,虽持刀督战,却挡不住这种亡命突击。
“拿下卫玄!”刘勇吼声震耳,策马贴近,长刀逼住老帅咽喉。
卫玄身边亲兵死伤殆尽,再无护卫,面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擒获敌帅卫玄!”一声高呼传遍战场。隋军士卒亲眼看见主帅被生擒,最后的意瞬间崩溃,先前强攻仓城已经受挫,此刻再无死战之心。
“降者不杀!放下刀枪!”伏兵齐声喊话。
大片隋军士卒扔掉长矛盾牌,跪地乞降,少数溃兵试图突围向西折返,被李义余部拦截斩杀,溃散逃兵四散奔逃,又被外围伏兵清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