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秋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怒气,也没有怨气,却格外沉稳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重重落在安静的病房里。
红双瞬间止住了所有话语,微微张着嘴,那个没说完的名字死死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满心的情绪都堵在了心口。
秋水抬眸看向她,眼底早已泛红,藏着压抑已久的酸涩和心疼,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认真地说道:“我不想知道是谁。当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如今你想说,我也不想听。红双,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个孩子没了,那个人是谁,所有的前尘旧事,都跟咱们往后的日子没关系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是你踏踏实实的男人。咱们两口子过日子,没必要让不相干的第三个人,再掺和进咱们的生活里,搅得心里不安生。”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红双强忍的防线。
大颗大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不停滚落,砸在被子上,她的身子轻轻发抖,嘴唇哆嗦着,心里又酸又涩又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见秋水抬起胳膊,用粗糙的袖口胡乱擦了一把眼底的湿意,随后伸手过去,轻轻把她攥着被子的小手拉过来,紧紧攥在自己掌心。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温热的温度,还出了薄薄一层汗,牢牢握着她不肯松开。
“红双,别再提了。”他语气温柔又郑重,彻底翻篇,“以前所有的委屈、糊涂、错事,咱们全都翻过去,再也不回头看了。往后咱俩好好过日子,踏踏实实守着几个孩子。孩子没了没关系,你把身子养好最重要,你不用怕,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走了,我一直都在,陪着你,护着你。”
红双再也忍不住,反手用力攥紧他的手指,力道极大,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秋水半点没有抽手的意思,任由她死死攥着,包容着她所有的委屈和宣泄。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再没有一句言语。
……
德发娘自打嫁给张万成之后,日子是实打实的松快舒坦了,跟前些年熬日子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张万成手里有退休工资,虽说数额不算顶多,但老两口简简单单过日子,两个人花是绰绰有余,半点不用拮据。德发娘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事事抠抠搜搜、省吃俭用。

